俩人约了个双方都不忙的周末驱车去了凌江镇。
果然是到了枇杷成熟的季节,萧淮院子里的那颗树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子。
萧淮伸手摘了一支挂果的枝桠递给季桉,“尝尝,这颗树今年第一次结果。”
季桉接了过来,有点吃惊,“这么大颗树今年才开始结果啊?”这树看着有点年头了。
萧淮抬手抚了下树干,说:“嗯,往年只长叶,不开花。”
这树是萧淮幼时种下的,那时候脑子里混乱一片,往事的回忆纷至沓来,在他能理解那些回忆的来处时,他在院子里种下了这棵树。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种枇杷树,只是脑海中有个模糊的影子笑着说:等天下平定后,我们就找个小院子,在院子里面种颗枇杷树。等到每年4、5月的时候,就可以到那里打猎酿酒,过上一段时间的闲云野鹤的日子。
只是等到后来,就剩他一个人了。
“尝尝?”季桉见萧淮站在树下一动不动,递给他一颗剥好的枇杷。
萧淮转过身接过来,“味道怎么样?”
“很甜!”
季桉自己又顺手摘了一枝,然后走到树下坐下来了。他倚着椅子,抬头看了看已经快比房顶高的树,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黎叔?”
萧淮从季桉身后绕到他对面坐下,取了茶具开始泡茶,“下午,一会儿他来叫我们。”
季桉点了点头,继续剥枇杷。
萧淮看了他一眼,说:“少吃一点,一会儿该吃饭了。”然后又接着问:“有想吃的菜吗?”
季桉第一时间想到了萧淮上次在黎砚家做的鱼,脱口而出:“鱼。”
“根据我的经验,我们晚上也得吃鱼。”萧淮提醒道。
季桉“啊”了一声,然后忍着笑意说:“那随便吧,反正我不挑食。”
“……”
萧淮发现了,季桉只要有机会就会笑话一遍他挑食的事情。他站起身往厨房走,“不挑食的季总,要来看下有想吃的菜吗?”
冰箱里面的菜挺齐全的,该有的几乎都有,是萧淮昨天专门让人备好放冰箱里面的。
季桉就着萧淮开门的动作,俯身凑近冰箱看了看,“居然有春笋跟蕨菜!”然后拿起春笋偏头对萧淮说:“油焖春笋、蕨菜炒腊肉,可以吗?”
“可以。”萧淮接过季桉手里的菜,然后又拿了一些蘑菇出来,准备一会儿炖汤。
季桉靠着厨房门看着萧淮择菜、切菜,动作间行云流水,突然调笑着说:“萧总好贤惠!也不知道谁有福能把你娶回去。”
萧淮转身看了季桉一眼,“是啊,也不知道是谁。”
季桉挑眉,“难道标准答案不应该是我吗?”
萧淮也跟着挑眉,“季总这不是还没有到手吗?”
季桉走近几步,凑到他面前,问:“难道萧总不准备给我转正?”
萧淮不接话,拿起台子上的一颗蒜递给季桉,扶着肩膀把人转过去,“去坐着帮我剥颗蒜。”
季桉顺着力道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微微往后仰头,“我感觉你是不想接我话。”
萧淮不承认,“你感觉错了,我只是想让你帮忙。”
季桉笑,转身盯着萧淮,“那我想在厨房帮你。”
萧淮又把人转过去推到餐桌位置,转身去了厨房,“厨房太小了,容不下俩个人。”那么大个空间,萧淮直接视而不见。
季桉顺着萧淮的力道坐下来,言语间全是笑意:“那怎么办,一会儿我剥好后还要拿进来啊!”
萧淮不理,专心备菜。
见萧淮不理自己,季桉边剥蒜边拖着声音喊了一声“萧总~”
萧总开了油烟机,准备炒菜,隔绝了季总的呼喊。
于是,季总拿着剥好的蒜悄悄走到厨房,凑到萧总肩膀旁边,阴测测地说:“萧总~~,剥好了~”
“!!!”背对做饭的人最容易莫名其妙被吓。
萧总被吓一激灵。
“哈哈哈!”看到萧淮被吓,季桉终于心满意足扶着岛台笑开了。
萧淮无奈转身,指背轻弹了季桉的额头,“行了,出去等着吧。”
黎砚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季桉他们刚上桌。
“吃着呢,正好,钟老早上送来的青团,尝尝鲜。”黎叔把东西递给季桉。
“黎叔吃过了吗?一起吃点。”萧淮站起来就要去拿碗筷。
“吃你们的,我吃过了。”黎砚把人拦下,说着就往外面走,“等你们吃完我带你们去果园,我去院子里面喝杯茶。”
“钟老是上次见那个老人?”上次拍摄的时候,还到人家家里去过。
“是,他跟黎叔是同乡。”
季桉点点头,接过萧淮盛的汤,“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住在凌江镇?”
季桉上次就想问了,以萧淮的身份按理说不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偏僻的景区,这个景区还是近两年才开发出来的。但是刚刚萧淮说院子里的那颗枇杷树今年第一次结果,显然在这里住过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