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宁溪道:“这里....”
“呆在这。”
或许悦宁溪疑惑小眼神太灼烈,君奉雪抿了抿薄唇,似轻叹了声:“等会来接你。”
刚想问外面那些东西,就听到这声,悦宁溪慢慢站定身体,不情不愿道:“...哦。”
这是觉得惩戒够了,要赶回去救人,抑或真的有其他急事,君奉雪真抛下他在塔顶?!
悦宁溪愣愣地望着天际消失的身影,直到一阵风拂过脸颊,才慢半拍转过身。
尽管说服自己此处非血塔,可四周近乎眼熟石壁依旧令人头皮一紧,好像随时都会崩出十几具虫尸出来。尤其身体正发生太过诡异的事。但凡有风吹草动,悦宁溪想会立刻离开。
总不能等到又被感染再跑吧?他如今可只有这具躯壳啊,得惜命些。
不得不说,本就略感森然的塔层,随着落日余晖逐渐消失,格外寒凉。偏偏这时候,远方黑烟滚滚,直冲九霄,离得太远,也不确定是烟,还是白天那种东西,但只要不瞎,都能察觉异常。
死寂半响,有什么东西飞来,像只愤怒的小鸟,径直撞上塔身,然后嘭一声,与碎石一同砸下来。
晕...悦宁溪都快佩服自己乌鸦嘴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身,在烟尘弥漫中,颀长的身影踉跄起身。
“好巧。”
那人刚回头,忽然身体一滞,巴掌粗的灵链直接缠上来。
悦宁溪攥着另一头,将剑怼进碎石缝隙里,莞尔道:“叶兄,你们费劲心思拉仙阁下水,可惜没能成功呢。”
叶初淮低声道:“如果我说,这一切并不知情呢?”
好一句不知情。悦宁溪叹息,搞不清好好的主角怎么就落得这副样子。
与此同时,塔身不知是否因为这撞击,整座骇然震荡不止。
两人不约而同仰头一看,霎时倒吸一口冷气。血色漫天,正神剑芒腾空,灵力如破空流星,骤袭天穹残光。
倏然余光瞥见青影挪移,悦宁溪以为人要逃跑,准备催紧灵链,然而,下一刻叶初淮手臂已见红,当场喷了口鲜血。
他还没动手呢!悦宁溪抬眸望去,看清角落来不及藏起来的黑色尾巴。
这地方也有那种鬼东西!
叶初淮连咳几口鲜血,悦宁溪急忙催力拍入他体内,忍不住道:“还好还好,没进到五脏六腑中。”
而此时叶初淮微微一愣,抬起了头。
看着对方复杂的表情,悦宁溪知道他要说什么。好歹,他们曾也并肩作战过,也算得上好友。
他身上伤势被止住,垂首不语。
良久,叶初淮道:“...本想抓你以争取九渊河封印破除。可如今看来,我们都被耍了。”
悦宁溪道:“被谁耍了?”
叶初淮盯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悦宁溪面微沉,召剑攥着灵链,道:“这招没用的,叶兄。”
如果是别人,或许还能信些,可叶初淮背后是叶赫言,原著就说过他狡诈多变,他怎会轻易相信。不管怎么说,悦宁溪都想着对方能解释。
毕竟,曾经他有多不信任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或许....那人就不会为天一老人的死那般自责。
叶初淮却轻晃脑袋。
他没有力争,而是淡然道:“谷主早潜入九渊河,可自来到北冥我就失去与他联系。连带着也感受不到北冥魔气。”
悦宁溪还没察觉到他话中真正的意思,因为整个塔身震荡越来越明显,几乎到了站不稳的程度。他拽起叶初淮,只想着赶紧看看什么情况。
“这里并非北冥。”叶初淮说。
这当然知道!好歹在北冥呆过,这地方甚至都不是人界,否则那样一座高塔怎会无人知晓。悦宁溪隐隐觉察到什么,可念头一起,就被他打消。
不可能的...
叶初淮看了悦宁溪一眼,温吞道:“你看外面。”
闻言悦宁溪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靠近塔窗,双眸骤睁。
这...不是来时的密林,偌大岩浆池,无数魔兽的嘶吼不断传来,黑压压的诡谲山岭接连冒出,而受到塔身的影响,他们没有听到动静。若不是天穹都染红,压根就没发现。
九渊河,盘龙峡,甚至枯骨岭都出现在这里!?
本来广袤荒原,被什么东西挤压过来,一点一点吞噬,完全是乱套了。
这一看,直叫悦宁溪如坠冰窖,四肢百骸逐渐僵硬起来。冥冥之中,他又似感应到某种力量出现,于是便冲了出去。
沿着塔层,他一路追着那道若隐若现感觉,直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