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桓父与桓母听到王垚的喊声,笑着摇了摇头。
桓父举起酒杯,看向天空感慨道"这老天真折磨人呐...十六年了,终于让文道过了这关。"
"不过,我到好奇这个余若,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文道不惜与太子妃翻脸。"桓母说到此处,担忧的看向桓父"这余若,不会是文道的另外一个情劫吧..."
桓父听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身"不行,我去看看那个余若,若是不错,我去提亲,赶紧娶进来,不能再折腾了。再来个十六年,桓家就绝后了。"
"好,我去找兰心,让兰心牵线,与那余若见见,探探口风。"桓母说完,与桓父匆匆离开桓府,分头行事。
月真换上雍朝的服饰,带着一个婢女走向吴府。吴府的侍卫见到是两名女子,身材高大,眼中充满警惕。月真拿出一个令牌,交给守卫"我来给五兵尚书解惑。"
侍卫拿着令牌走进府内,片刻后,带着月真与婢女进府。一个时辰后,月真离开,回到别院,再未外出。
司马邺听完白止的禀报,继续盯着棋盘,片刻后道"北伐与否,全凭圣意,即使祖堃与王讼,又能如何..."话落,黑子落入棋盘,白子瞬间满盘皆输,他看着棋盘叹了口气。
腊月二十四是灶王节,民间百姓一大早醒来,就开始打扫宅舍,清洗灶台,准备丰厚的祭品,为晚上祭祀灶神做准备。同时,建康城内的街市开始热闹了起来,为这一年一度的祭灶节而忙碌,更为不久后的岁首而期盼,期盼一个好兆头,更期盼明年会更好。
突然,热闹的街市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不远处走来的两个高大的异族人,他们穿着羊皮做的衣服,在街市上大摇大摆的找事。有个看不惯的百姓上前理论,被那两个高大之人,轻松推倒在地。
不一会儿,衙役走了过来,走向那两个高大之人。高大之人轻蔑的推开衙役,继续逛街市,看到的喜欢的装进袋子,不喜欢的直接推倒或打碎。衙役见状,匆忙的跑向廷尉司。
廷尉司左正程骇跑向皇宫,此时刚好下朝,他向武廷尉禀报此事。武廷尉脸色阴沉,带着程骇走向御书房,向雍元帝禀告此事。
雍元帝听完,面色沉了下来。他看向旁边的郭顺"告诉邺王此事。"
"遵旨。"郭顺说完,带着程骇与武廷尉离开。
一刻钟后,白止带着人赶到街市,带人围攻这两个高大闹事之人。
而司马邺,则走向坐在茶楼看热闹的刘狁,并一掌拍碎刘狁前面的桌子。
刘狁愤怒的起身,出拳挥向司马邺,被司马邺一掌拍到地上。刘狁震惊的看着司马邺,即使与族内的祭司比试,他都能对上十招,而对面之人,他竟然一招都不敌...就在他愣神时,司马邺的剑架在他脖子上。他恼怒道"我若死在这,刘朝陛下必发兵。"
"你败了象山之战,已是弃子。本王在此杀了一个弃子,谁会当回事。刘聪乃叛军,大雍不认,石勒不认,同样刘聪的手下也有不认...对付你们,本王有的是手段。同样,石勒对付你们,也轻而易举。你现在给本王想清楚,是与雍朝联手得一丝喘息之机,还是让石勒吞并。"
刘狁双眼通红,胸膛不停的起伏,片刻后道"与雍朝联手,可你们也太欺负人,我们来了十五日,无一人过问,衣食还需我们自己去买。我们是来谈和的,不是受冷落欺辱的。"
"未见到使官,是你们的事。再让本王看到你在京中惹事,本王直接剁了你。"司马邺说完,收回剑,看向已被白止打趴下的两个闹事之人,转身走出茶楼。
白止见状收手,跟在司马邺身后离开。
司马邺走着感受一道目光,他停下脚步看向目光处,是三名男子,那三名男子立即低头。他冷声吩咐"查下那三人。"
"是。"白止说完,悄然离开。
刘狁回到住所,找到月真,他恼怒道"你说去闹事,雍帝定会召见,我已脑完了,召见的人呢?"
月真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未见到有雍朝官员来,看样子此法不行,需换个法子。"
刘狁夺走月真手中的书"我已经按照吩咐在京中闹事,差点被邺王宰了。若是再闹事,你带人去闹事,我不管了。谈不成盟约,我大不了丢了官职,而你的哥哥铎王子,可有大把的人等着要他的命。"
"我的哥哥,就不劳将军费心。咱们如今是一个羊圈的羊,盟约谈不成,你的命也难保的住。"月真夺回书,淡淡道"后天刘阙带着神奴与魔蚰进建康城,刘阙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有他在,轮不到我们背锅。"
刘狁听完,神情放松了下来,准备问刘帝为何派刘阙来,但见月真翻开书继续看了起来,只能咽下口中的话,烦闷的离开。
巳时,乔美琳踏入祖府,怒气冲冲的找余若。余若听到喊声,走了出来见乔美琳的面色不善,诧异的问"怎么啦?谁得罪你了?"
乔美琳怒吼道"你不是说,你对桓公子无兴趣吗?为何桓母在打听你?"她的怒吼引来了祖刺史与祖峰,还有苏勋。他们三人立马兴奋的坐到不远处,还让下人上了瓜子。
余若一脸懵,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回话,她走到乔美琳面前"你等等...我在廷尉司坐了十几天的死牢,昨天刚出来...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次,轮到乔美琳震惊了,她惊呼道"啊?你坐牢了?为何不说一声,我也好去牢房看你。"
"你小点声,嚷的大街上的人都听到了。我进的死牢啊,能是随便人去看的吗?你说说,桓母打听我做什么?难道因为我得罪的太子妃,要避着我点?"
"你得罪的是太子妃?你咋得罪太子妃了?太子妃把你关进的死牢,那你又咋出来的,你快说说。"乔美琳兴奋的小声问,但她的小声,让祖刺史三人听的一清二楚。
余若把一肚子的苦水全倒了出来,听的乔美琳一时称奇,一时愤怒,一时同情。一刻钟的时间,乔美琳的表情变了十几种,让祖刺史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你看我倒霉吧,冤枉吧。还好太子讲理之人,过了十几天想明白了,把我放了。武辉也是讲理之人,在牢房内未为难我。只是这十几天的牢坐的实在郁闷,唉..."余若叹息道。
"确实够倒霉,够冤枉的。"
"你看我,刚回来,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安稳觉,又被你兴师问罪...你说,我是不是跟这建康城相克,这一件件的冤枉,没完了。"
乔美琳顿时满脸通红,但倔强道"这不能怪我,是桓夫人去卫府找卫兰心。我正巧去找卫兰心有事,听到桓母打听你,那语气,分明是在问儿媳妇,我自然不高兴了..."
"咳咳..."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