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辉无奈的摇摇头,径直走到一个偏僻的牢门前,打开牢门,看着里面悠闲的余若,道"出来吧。"
余若惊讶的挑了挑眉"求的谁?"
这时,苏勋跑进牢房,看了看余若的周身,见还穿着太子妃服,又给她把了把脉,确认没事,松了口气"祖元帅求了邺王,邺王给了一令牌,我拿着令牌来廷尉司,他们就放人了。"
余若只觉得她此时犹如被人扇了一巴掌,被人扇了之后,还要对那人感恩戴德,一股憋屈感让她有些暴躁。她指了指苏勋,又指了指武辉,憋了半天道"我在多待两日,牢内挺好,不用出..."话未说完,被苏勋推出牢门。
苏勋焦急的拉着余若"咱们快点,省得这些当官的反悔...我们先出去,找机会赶紧遛了,这建康城与你相克..."
后面的武辉笑着摇了摇头,苏勋这是把余若当小孩子了哄了。
白止匆匆的走进邺王府书房,找到正在雕刻手中木头的司马邺,上前禀报"苏勋拿着您的令牌闯廷尉司,廷尉司放了人。"
司马邺手中的动作顿了下,诧异道"无本王放话,廷尉司直接放人?"
"是桓季,桓季撤回了给太子妃的人手,并把此事捅给了崔尚书,下朝之后,崔尚书给太子提了几句,太子便让廷尉司放人了。"
"桓季这招借力打力使得不错。难能可贵的,终于愿意放下太子妃这个执念,看样子,不久后,朝中会添一员猛士。"司马邺赞赏道。
白止惊讶的抬起头"桓季是因为九洛...您不担心九洛与桓季之间..."
司马邺停下手中的刀,淡淡的看向白止"你想说什么?"
"属下想说,九洛与桓季如此亲密,会不会成为九洛的助力,一起对付王爷..."白止道。
司马邺拿起手中的刀,继续雕刻木头"若想打垮一个有权之人,要么有把柄,投靠有权势之人,要么成为掌权之人,否则别无可能。你是想说,九洛提供给桓季把柄,桓季交给王家?九洛没那么蠢,更没那个胆。"
"是,属下知道了...属下告退。"白止说完,起身离开。
白止走出书房,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嘀咕,九洛都敢捅您,灭了断天宫,说出您的把柄又算得了什么...正巧鬼医走了过来,他悄悄的把鬼医拉到一边,小声说出了心里的不解。
鬼医笑道"九洛在断天宫是孤身一人,以她自己的命相搏。但她现在有师兄,有朋友...不激怒她,她不会找死..."说到此处,小声道"自从找到九洛,你可看到宫主用过强硬手段?"说完,向书房走去。
余若回到祖府,见祖刺史与祖峰两人面容憔悴了不少,知道是为自己之事操劳,她愧疚道"让你们担心了。"
"这是无妄之灾...唉,京中真不是咱这武将待的地方。"祖峰郁闷道。
"也怪老夫,太子来时,就应该拦着。老夫担心遭太子猜忌,未敢告知陛下,只能私下找邺王...丫头,让你受苦了。"祖刺史叹息道。
苏勋走向祖刺史"这与元帅无关,都是太子一家不讲理...唉,我看我还是带着余若赶紧离开京都,这京都与余若相克,您看,才来几天,这一出出的事..."说完,扶着祖刺史进房中,为他施针。
祖峰伤感道"你们想走随时可离开,而我们,何时才能回豫州...父亲的病情...而你们又..."
余若抬头看向刺眼的日光,哑然道"祖峰,天命只能从,不能改。祖峰,你要早做打算,豫州兵权必须握到手,否则不只是朝堂之争,更是豫州存亡之难..."
"我们能奈何?陛下不放人,不给权不给兵,只让有个空名的元帅,救个人还要东奔西走到处求人..."祖峰看向余若"若是父亲死在京中,你可否助我回豫州?"
"会,拼尽一切的助你回豫州。"余若坚定道。
祖峰闻言笑了出来"好,有你这句话,我定能安稳回到豫州。"说完,走向房内。
余若低头看向手中的邺王令牌,眼神复杂,最终叹口气。祖刺史的病又严重了,看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了。祖峰刚才那话,应是察觉什么..朝堂之中,这司马邺还真需求上一求。
日落之时,王垚提了一坛酒,站在桓府门口的小巷内,走来走去。
"九思?"桓季的声音传来,王垚看向不远处,桓季正一脸惊喜看着他。他眼眶有些湿润,看着走来的桓季"季表哥..."
"为何在门口徘徊,不进府内...还在生表哥的气?这次是表哥错了,不该忘恩负义..."桓季低声道。
"不是,是九思错了,未考虑过季表哥。王桓两家被皇家忌惮,本该低调..."
桓季惊讶的看着王垚,随即笑道"是不是二舅父对你说了什么,二舅父身为尚书令,百官之首,考虑自然多一些...但无论再多的考虑,都绕不过道与义,还有情理。余若之事,是太子妃之过,她身为太子妃,我们应该劝,不该让她以错掩错。故,是表哥错了。"
王垚见桓季从未怪自己,更自责了,他哽咽道"是九思的错,九思应设身处地的为表哥着想..."
"你这小子,怎么跟我生起分了。我们是兄弟,同气连枝,对与错都一起担着。"桓季看向王垚手中酒壶,拿起来闻了闻"好酒,既然给我带的,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向桓府走去。
王垚也笑了出来,跟着桓季身后喊道"这是我偷二伯父的珍藏,你别全喝了。"
桓季一听是王师的珍藏,运起轻功,直接跃入桓府。
王垚此时方急了,这珍藏他还真没喝过。于是运起轻功,跳入桓府,却见到与东远站在一起的吴冲。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太子妃让你来何事?"
吴冲笑了出来,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东远的衣服"看见了吗?是桓府侍卫的衣服。我吴冲,是公子的侍卫,与太子妃没关系。"
王垚脑袋一转,不敢置信的问"季表哥,把你收回来了?"见吴冲点头,他一蹦三尺高,兴奋的喊道"季表哥,你的情关终于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