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天,俩人谁也没找谁,第三天,第四天也是。
石梁手上和胳膊上的伤开始结痂,时不时会有很痒的感觉,不太舒服,连带着心情也总是很差。
石云劝他请假他也不肯,就整天阴沉着脸干活。
第五天一大早天气就阴着,出门的时候下起了毛毛小雨。
石梁站在楼梯口沉默着看了好一会,他早上没有课,也没找什么活,但是六点多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躺到八点多才穿戴整齐下了楼。
在这站了有好几分钟,雨越来越大,他走出了楼道,仰头看了会瞳问寻拉着窗帘的窗户。
他攥紧了兜里的钥匙,掌心被硌得生疼,刚下定决心抬脚往那边走了两步,手机响了一声。
他心里一跳,是瞳问寻的消息。
【我要回家一趟,这段时间记得喂可可。】
石梁脚步顿住,开始打字: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删掉
什么时候回来?……删掉
还回来吗?……删掉
……
是要分手的意思吗?……删掉
【好。】
瞳问寻没再回复,石梁深吸了一口气,上楼开门进了屋。
他已经走了,可可摇着尾巴扑到了石梁身上。
好几天没见,可可撒着欢表示亲近,围着石梁转了好几个圈。
石梁蹲下抱了抱它,给它倒了一些狗粮。
卧室的被子是凌乱的,衣柜的门也开着,行李箱也都在,电脑也没带走。
石梁松了口气。
—
瞳问寻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从车站出来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他一路上到了住院部三十三楼,到了病房门口却迟疑了。
正这时,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瞳问寻后退了一步。
开门的人愣了愣,“小寻?”
瞳问寻也愣住了,“表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全原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就前两天,先进来吧。”
瞳问寻攥紧了书包带子,走进了病房,这个病房是单人间。
瞳问寻的妈妈,方明叶女士,正靠着枕头看着他。
瞳问寻走到床边,“妈。”
方女士眨了眨眼,“嗯,还没吃饭吧,跟小原去吃点,我没事。”
瞳问寻点点头,跟表哥出了病房。
刚一出病房,瞳问寻就赶紧问,“什么情况?”
全原:“急性心梗,医生建议做个搭桥,手术安排在三天后了。”
瞳问寻皱皱眉,“我爸呢?”
全原按了电梯,“他上午有课。”
“这边有我看着,没事儿。”
瞳问寻点点头,“麻烦了。”
全原笑了笑,“你小子学会客气了?”
瞳问寻也笑了,“你那边什么情况?毕业了?”
电梯还在上行,一楼一停的,全原点点瞳问寻,“你小子对你表哥也真是毫不关心,我今年毕业啊,弄完就提前回来了。”
瞳问寻有些诧异,“你要回来工作?”
他记得他这个表哥,从小就嚷嚷着要出国,假期就去过好几次。
而他小时候就只会嚷嚷着去爷爷家玩。
全原点点头,“出去了七年了,想想还是想回来。”
“倒是你,和以前变化很大啊,我那天还听我妈说呢。”
瞳问寻扯了扯嘴角,“不会是什么好的话吧,不过我觉得挺好的,我没失心疯。”
全原点点头,“行啊,生活是自己的,别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瞳问寻看着他,“你是自己想回来的吗?”
全原沉默了一会,正好电梯门开了,俩人下到一楼,出了住院楼他才继续说,“我妈想让我回来,我也不能在外面一辈子,总要考虑他们的。”
瞳问寻突然想起来好几年前看见的他的朋友圈,“你那个,女朋友,还异地吗?”
“分手了”,全原说,“跨国恋太异想天开了,她接受不了。”
瞳问寻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全原笑了笑,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我听说你也谈朋友了?”
瞳问寻挠了挠头,笑了笑,“嗯,男朋友。”
全原:“挺好的,感受一下爱情。”
后两天瞳问寻一直在医院,他和方女士从小共同话题就少,他爸爸也在的时候就是三个人一起沉默。
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吵架。
再过一天就是手术,晚上瞳问寻坐在楼道的椅子上,一边心不在焉地转手机,一边胡思乱想。
他隔几分钟看一次手机,看了十几次,终于生气了。
石梁这个没良心的,好几天都没打个电话,也没发个消息。
瞳问寻倔强劲儿也上来了,硬是忍着没主动联系他。
他倒要看看是谁更没良心。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