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人就要走,杨辰白着急拦下她们的去路。杨辰白脱口而出:“我与小娘子你,有一事相商,如若可以,我们可赚银两不限,不知小娘子是否感兴趣。”
洛灵云犹豫地看了眼班悟,只见班悟笑着对洛灵云说:“你若想去,便去听听怎么一回事。”
心动的洛灵云跟着杨辰白远走几步,两人时不时看向班悟这边,说了不到一刻钟,洛灵云就和杨辰白分别。回家的路上,班悟没有开口问洛灵云,方才杨辰白对她说了什么。
心中藏不住事的洛灵云忍不住问:“小女君,你对适才的事情,不感兴趣吗?”
“感兴趣啊。”
“那你为何不问我啊?”
“那是你的事情,倘若你不想与我说,我问了会让你难为,倒不如不主动问,等你主动与我说。”
洛灵云的心突然有个东西“咔”一声裂开,长出小小的苗芽。她道:“杨辰白说,想让我假装圣女观音转世,去坑蒙拐骗百姓。他还说,得到的钱财我们五五分,现在圣女观音庙的护院的工钱从他的账上出。”
班悟站在台阶上,看向洛灵云的眼睛,“让我猜猜,他是不是还和你说,挣上钱了,你不必给他人为奴为婢,可以自己卖奴仆回来照顾自己。”
小娘子脸上的惊诧难以抹去,张着嘴巴能塞下两颗鸡蛋,道:“小女君,你当真厉害,这都能猜到。”
“那你如何想?”班悟等着她回话。
洛灵云鼻子微酸,好看的眼睛对上班悟那双极为美丽的眼睛,说话声音略带哽咽:“圣女观音阿蛮,她身上的伤,肯定是来自圣女观音庙,是谁待她如此不好,我想知道,想将此人绳之以法,算给她一个慰藉,哪怕她再也没有机会看到。”
“你这般想,能想到深入狼窟的危险吗?”
“想到了,我不害怕的,小女君!跟着你练胆子这么多年,我不怕的。”洛灵云害怕班悟不信,说得恳切又快速。
班悟伸出手,像对自家妹妹般亲昵地摸了下她的脸颊,“既然这般想,那就这般做吧。”
“谢谢小女君!”洛灵云激动地抱着班悟。
此景正好被元善君和谢道镜看到,班悟寻了个机会将此事改了个版本告诉二人。二人听见洛灵云有胆识为无辜女娘伸冤,颇为欣赏,闲来无事的谢道镜说:“你一人前去圣女观音庙,容易遇到伤害,我随你一同前去,以你侍从的身份陪同。”
“啊?”洛灵云诧愕,“谢将军你是将军,我洛灵云何德何能让你陪同我去做这么凶险的事情,不妥不妥。”
元善君笑道:“你不必管她,让她去吧。”
“为何?”洛灵云讷讷问道。
谢道镜依旧面上无太多表情,“你为我们将士准备那么多衣物,若少了胳膊少了腿,那我们将士就收不到这些衣物了。”
洛灵云道:“谢将军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家小女君让我去做的,出钱的人是我家小女君。”
班悟眉眼弯弯看向谢道镜,好你个谢道镜,有眼无珠,分明是我给你准备的钱财采买衣物,你不答谢我就算了,每回见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杀了般!
谢道镜视线不经意擦过班悟,见她眉眼弯弯笑得淡然,不由心虚。
班悟简单交代洛灵云:“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寻我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不,睡觉别像在家里这么睡,睡太沉被人害死都不知晓。”
最后,洛灵云和谢道镜二人离去。
翌日开始,圣女观音转世的传说在大街小巷传了个边。信徒们看见圣女观音死而复生,纷纷称此为神迹,却从未想过,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下是另外一个女娘。这个女娘的眉宇与前任圣女观音几乎一样,不摘下那面罩,分辨不出实属正常。
信徒离神明,有一种叫“敬畏”的距离。
日子过了一日又一日,圣女观音庙内好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出门,去县衙想要击鼓鸣冤,恰好县衙门打开,不管不顾冲进去喊冤。张元壹被架在厅堂内,走也不是,留也不想。
台下那几人对张元壹作揖,其中一人口称:“我们有冤情要诉,求县令细细听我们说来!我们乃是圣女观音庙的护院,就在今早,祸从天降啊!”
“祸从天降?怎么个降法?”张元壹心不在焉地问道。
有人道:“昨夜我们照常休息,圣女观音庙关门前我们巡逻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门窗关闭,大伙夜深睡下,至天明,我们一如既往在固定的时辰去喊大使君起床,可今日敲门数次,不闻大使君有任何回复。担忧出现什么意外,我们情急之下踹门而入,发现大使君躺在床上,可,可那个头,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