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跟我们从前经常一起去的公园好像。”

“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精心打造，全都是我对你的爱。”陆凛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轻蹭过她发顶，“无论将来要背负多少头衔，我的小悦永远要有撒野的地方。”

“咦——肉麻！”

“哈哈哈——”陆凛明亮的笑声自她头顶荡漾开来。

两人静静拥着对方，只愿时光在此刻凝结，永恒。

云影掠过他们交握的十指，林悦忽然仰起脸，眼中闪烁着久违的明亮光芒：“我想滚下去。”她指着眼前绵延的草坡，语气里带着几分冲动与天真。

“好。”

说干就干，“啊——”林悦将自己交给天地，咕噜咕噜滚下去，天旋地转，她咯吱咯吱笑。

陆凛站在坡顶，听着她飘扬的笑声，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忽然，他目光一凝——坡底不远处，横亘着一块巨石。可林悦依然没有减速或转向的意思。

他心头一紧，几乎毫不犹豫地冲了下去，在她即将撞上的前一刻稳稳拦住了她。“怎么不躲？”他轻声问，抬手仔细拍落她发间的草屑和零星泥土。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呀！”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想一股脑地往下冲！”

“调皮。”陆凛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与无奈。

“其实这段时间，我很累。”林悦用额头抵住他肩膀，声音低了下去，“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想救他们，想救每一个人，可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失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我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为什么还是留不住他们？一个都留不住。每次沈墨他们用那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我、我还杀人了，即使他们是克依伯人。你知道、你知道，他们的血流到手上，是热的，黏黏糊糊的.....”

陆凛感受到她的崩溃，轻轻环住她肩膀，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缓缓抚过：“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我好累啊，好累啊——我好惶恐，我其实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静。”林悦开始颤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大哭，“好累啊！我好累啊！”

“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陆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温柔得恨不得化成水，“你已经很棒了，我们小悦已经很棒了！”

怀里的颤抖渐渐变成嚎啕大哭，陆凛收紧手臂，把她的崩溃、脆弱与自责统统圈进他这个庇护所。

多久没有这样放肆地哭过了？

林悦哭得昏天黑地，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发红的鼻尖，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

陆凛弹她脑门，“笨蛋！跟我还说谢谢！”说完，他温柔地拭去她面上泪珠，“傻瓜！拯救世界是超级英雄的事，你只要对得起林悦两个字就够了。”

林悦怔怔地望着他，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片刻后，她突然用力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陆凛！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