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沈墨推开门，小心翼翼喊她。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林悦转过身来，“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在那片土地洒下的种子，如今都已开花。”

“林悦。”沈墨走近，“你能不能再制造一个诺亚？”

林悦微微一愣，她早已下令，严禁任何人重启基因项目。

“我知道这违背命令。”沈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只是他因我而死，我愧疚，每天啊，这心......”

“沈墨。”林悦打断他，“一个生命的诞生，不该是逗乐另一个人。诺亚救了你的命，他是你的恩人，不是你的慰藉。你痛苦、你愧疚，那是你该面对的课题，而不是将他带来这个世界的理由。他的出生，不该背负解决你人生遗憾的使命。”

听完林悦的话，沈墨如当头棒喝，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良久才低声道：“……你说得对，是我太自私了。”

门被轻轻合上，沈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林悦站在窗前，久久伫立，将那些未说出口的疲惫都藏进光影里。

不多时，门又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墨，你怎么......”她没回头，以为沈墨又来磨她克隆诺亚，蓦然转身，才发现是陆凛，“你怎么来了？”

陆凛倚在门框边，一派惬意，“今天阳光明媚，想邀请你出去走走，林......”他故意停顿，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指挥官？统帅？”

“你别开我玩笑了！”林悦赧然，“我算老几啊？”

“对啊，你算老几啊？眉毛都愁白了。”陆凛上前将她笼在阴影里。他伸手抚过她眉间褶皱，“再皱眉可真要变成小老太太了。放下这些！”陆凛抽掉她手里的各种报告，声音雀跃，“今天天气很好，出去走走！”

林悦却迟疑了：“下层区还没修缮好，给各个区的命名还没定下来，孩子们操场的草皮到了，还有图书馆的归置.....”

“停停停！”陆凛打断她，“那些都不急这一会儿，能不能留一天给我？每天我都只能看见你的背影。”

“实在是他们......都是因为我的家人才......我愧疚......”

“能给我一天吗？”

林悦不语。

“半天？”陆凛退而求其次，见她仍犹豫，竖起两根手指，“两小时，不能再少了。”

林悦点头了。

“好蓝的天！好白的云！好美的花！”林悦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山花烂漫.

“哟！不错哦，出来连排比都用上了，文化人儿！”陆凛逗趣她。

“我可优秀呢！”林悦夸张地展开双臂，“此情此景，俺想赋诗一首。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林悦故意用方言。

“哈哈哈哈——”两人都笑了！

山风掠过耳畔，裹挟着野花香扑面而来。

林悦闭着眼享受，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