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茗看着前面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刚和陆天星打斗的时候脚有点扭到了,此刻有些疼,倒不至于钻心,只是有些疼。
身后的目光让他浑身不适,只能加快点脚步,走到最上面站定之后,掌门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肩膀,白胡子老爷爷笑得和蔼:“好久不见了孩子。”
“想当初你还这么一点,抱在怀里还没有剑重。”
楚茗垂着眼眸,走神的看着地面,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直到若昭轻声唤他时他才抬起眼:“你们好,我是楚茗。”
“我们知道。”若昭朝雨风点了点头,雨风看向前面:“今日集合完毕,解散。”
雨沐消散,化作细细的雨滴落下来,陆天星抬起头看向台阶上的少年,瘦小一个站在那里,红色发带都被雨水粘湿。
雨水落在自己身上,陆天星伸出手,这时候才感觉手腕隐隐作痛,他看向纪凌:“走不动好累。”
纪凌扶着他往前走。
“我说你真的够了,楚茗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你这么保护他。”
陆天星刚想甩甩手腕就被茉西抓住了,她皱着眉把药抹到他的手腕上一言不发。
“胡说八道什么?”陆天星用手肘推了推纪凌:“我就是看不爽他。”
纪凌的视线看向茉西,帮了好兄弟一把:“不过你倒是让我赚了很多,可以给我们茉西妹妹买好看的衣裙和簪子了。”
茉西道:“我才不要。”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茉西把药瓶放回储物袋:“但是下不为例。”
楚茗这人真够讨厌的,他一出现就能占据陆天星的视线,就是因为小时候那点渊缘,反正她就是讨厌楚茗,非常讨厌,没有眼光的傻子。
茉西又道:“如果你下次再因为他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而且我还要给你们两个下毒。至于什么毒本姑娘还没想好,反正会是很惨很惨的毒。”
纪凌张开嘴啊了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天星!”
陆天星眨眨眼:“好兄弟一辈子。”
“谁要和你好兄弟,你去找楚茗啊。我全方面站我们家茉西。”纪凌立马倒戈,手却扶得很稳:“回去我帮你看看,擦伤肯定很多。”
陆天星一手揽着一个,琉璃珠发冠闪闪发光,亦如少年的眼睛:“快点回去吧,我娘给我们寄了芝麻糕。”
“那楚茗有吗?”茉西问。
陆天星头疼:“别提他了。”他转头再一次看向上面,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任他明月下西楼。”
纪凌摇摇头:“谁信。”
这是一个大殿,并非金碧辉煌,反而有些破旧,里面空荡的可以,只有最前方摆着几张椅子还有一些字画摆在上面,墙面也有几副。
“这里曾被烧过。”掌门爷爷环顾了一圈:“曾经这里挂着很多字画,都是三十三天的孩子们自己画的写的,子舒,也就是你父亲,写了最多。”
楚茗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去看,那双凤眼和他母亲一模一样,慕生元移开视线,他总是刻意的不去关注这个孩子。
但是这孩子明明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却也有了他们的影子,血缘真是可怕。
楚茗的目光停留在一副字上,落款写着楚子舒。
——回首亦回望,三十三天留。
“这诗做得很烂啊,子舒这孩子没有作诗的天赋。”药长老道:“但字写得极好,算得上三十三天的魁首了。”
楚茗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那副字问:“那他们现在在哪?”
雨风道:“这副字还是这里被烧毁之后楚兄写的,自那以后便一直挂在这里了,当时楚子舒回来之后还要再提上个十副八副,结果没机会了,这反而成了他最后留下来的东西。”
雨风低头看着那双过分相似的眼睛红了眼眶:“向之,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震耳欲聋。
“楚向之是月安,也就是你母亲给你取的字,说希望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心之所向,皆如所愿。”慕生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给他。
楚茗接过打开,清秀的字迹,就是写得有些潦草,想来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我儿姓楚名茗字向之,烦请各位帮忙照看,回去之后请大家吃饭。”
“这是她临行前写给我们的。”慕云生把字条拿了回来:“若你想要,我回去临摹一份给你,但这张不能给你。”
楚茗放下手,看着他们,薄唇抿了抿,比起在场的各位,他居然算得上冷静:“他们叫什么名字?”
若昭道:“你父亲是楚子舒,母亲唤李月安,两人皆是数一数二的天才,是英雄。”
“楚子舒,李月安。”楚茗跟着念了一遍,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在他心里和父亲母亲对上了:“他们很爱我吗?”
“当然很爱你,楚兄知道有你的时候,绕着月下城跑了五十圈。”雨风夸张的画了个圈:“月安姐那段时间连灵力都不敢用,因为胎象不稳,平日里无辣不欢的她吃了一个月的苦中药和中药熬鸡汤。他们真的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