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星不是一个会拿自己和无辜人的性命开玩笑的人,没必要顺着那个人的险恶意图继续斗车,引来更大的安全隐患。
身后刹车声尖锐刺耳,卡宴主人没预料到沈木星的临时拐道,狼狈一下,整个车子撞进边上草丛,卡在了两棵矮小的绿化树之间。
沈木星从封绝的小路走回拐口禁止通行的提示牌那里,路面上少了卡宴的恶意加塞别车后,显得那么的空旷舒坦。
路的对面,叫骂声和窸窸窣窣的踩草声混杂在一起,那卡宴主人已然得到了不小的教训。
卡宴主人弃车不管,连因撞击而导致的不适也暂时忍下,气势汹汹地重新回到路旁,她似乎还想着冲到对面去,但看着那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沈木星,方才的嚣张气焰莫名弱了几分。
两人隔路相望,沈木星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卡宴主人见状,恨恨地咬了咬后槽牙。
装什么。她低声唾弃了一句,音量大抵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骂完又变脸似的露齿一笑,“姐姐,你吓死我了,开车怎么能这样子开呀,多不安全。”
沈木星无视她的倒打一耙,扭头将视线落在了某个看起来六神无主的电动车骑手上。
“你好,我要打122报警,你应该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所以可以帮忙当一下证人吗?”
狗仔小旺一愣,他刚才急刹车停了下来,没遭什么罪,但多少受了点惊。
听到沈木星跟他说话,他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听清楚内容后,连忙佯做热心市民,点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都可以的。”
大好机会,怎么可以不抓住?刚才那个卡宴主人明显跟沈木星认识,正好挖挖有没有猛料。
沈木星拨打了报警电话,让交警前来处理。卡宴主人想跑,又跑不成,只能一味地在那里跺脚。土地松软,高跟鞋的鞋跟就这么陷了进去,让她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沈木星将此情此景收入眼底,很好,穿高跟鞋开车,罪加一等。
在等交警过来处理的期间,狗仔小旺假借摘头盔理头发的动作,把上面藏着的摄像头给拿了下来,塞进了裤兜里。
人证,他可以当。物证就算了,真让交警发现这东西,他是狗仔跟踪人的事就暴露了。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沈木星,对方应该没有察觉摄像头的存在,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卡宴主人好不容易把高跟鞋的细跟从泥里扒出来,抬头就见沈木星一副清冷疏离、与世无争的样子,因而更加恼火。
说起年纪,沈木星其实比她还要小两岁,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被暗自更改了出生日期,愣是改小了好几岁,以至于现在两人表面上的身份发生了颠倒。
原是故意找茬,结果对方尘埃未染,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却弄得一身狼狈。
卡宴主人瞥见还有第三者的存在,忍了忍,装可怜道:“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的,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们都是一家人,爸爸肯定不愿意看到我们姐妹两个不和的。”
姐妹?狗仔小旺左瞥瞥,右看看,这两人长得也不像啊。对面那个不算丑,就是一个五官脸型都很普通的水平,不过看起来有点……显老。
沈木星冷漠开口,“按照刚才的情况,是你恶意别车在先,我迫不得已紧急停车。”
卡宴主人挤出哭腔,“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我明明是想跟你打一声招呼,结果你故意急转刹车,害我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差一点我就死了。”
沈木星说:“那就请你去死。”
这句话语气平淡,却打了卡宴主人一个措手不及。
沈木星怎么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明明以前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卡宴主人眯了眯眼,变换战术,露出一副非常伤心的表情,“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咒我,私底下也就算了,可现在还有外人在,你这样子岂不是败坏了我们沈家的名声?”
她看向狗仔小旺,“这位先生,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把这话传出去?”
传不传还不是几张钞票就能搞定的事。这个人看起来一股穷酸味,她到时候拿点钱使唤一下,还怕你沈木星不烂名声?
狗仔小旺在娱乐圈泡久了,什么肮脏货色没碰见过,他敏锐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那叫一个相当轻视。
又想起刚刚被超车的事,小旺对这个女人就一点好感都没有。
他装傻充愣道:“啊,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看手机呢,没听见。”
卡宴主人故作压惊地拍了拍胸脯,“那就好,要是让别人知道星宇集团董事长的女儿骂自己的妹妹去死,那可是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的。”
狗仔小旺缓缓睁大了眼睛,星宇集团他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是个大公司,在多个行业深度布局,经营得风生水起,子公司遍布全国各地,市值万亿级别,是当之无愧的商业龙头。而作为董事长的沈威可是常年在富豪榜上名列前茅的存在,已故妻子在很多年前也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
意外得知沈木星的身份,狗仔小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下他完全确信了,程泠月真是抱了个超级无敌粗的好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