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彭媛遗，不还有另外两个选择嘛。

程泠月想象着另外两个人的样子，彭鹏、彭燕，听名字像是一男一女，起名普普通通，放全国同名的人估计数也数也不清的那种。

宋之声的合作还没有定下来，程泠月内心自然是乐意去录制的，都是朋友且不说，还能有机会和沈木星一起pia戏，想想都开心。

不过这桩对于她来说是美事的合作在龙笙眼里，却是有待商讨。

龙笙给出的回复是，现在管理层变动，艺人的具体工作安排还不能随意决定。

程泠月仰面朝天，巴不得立马把那三个总经理抓来对比，尽快选择一个合适的阵营。

可能心有所感，彭鹏和彭燕主动来找她了。

同样被叫去的还有其他同事，她们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心思，面上虽然仍是一派和睦，可是实际上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了。对于隐性竞争对手，估计也不会太友善。

彭鹏是个接近四十的严肃大叔，长得挺像年轻版的彭总，彭燕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人，两人穿着深色职业西装，一个比一个有气势。

他们两个确实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兄妹，而彭媛遗，更像是基因突变的结果，美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彭鹏和彭燕的揽人对策没什么不同，以利引诱，以权压迫，还很会给人画大饼，说什么只要你们来我这里，这一年里，肯定会让你们拿到公司最好的资源。

有没有艺人听了之后就心动的，那肯定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泠月，走一个？”一个关系还可以的同事肩膀怼了怼她的肩，满脸跃跃欲试，毫不掩饰想要大展宏图的野心。

“走啥走，又不是劝酒。”程泠月以打趣的方式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之后剩下的艺人零零散散，大部分是出道多年没什么名气的小透明和刚出道的萌新宝宝，程泠月杵在他们之间，说不耀眼那是假的。

彭鹏和彭燕都收获了满意的艺人，程泠月属于是一块还不错的大棒骨，拿回去熬一熬也很有滋味。

彭鹏和彭燕的眼神像挑商品一样落在程泠月的身上，她感到很不舒服。

不妄想和上司心连心做朋友，但至少，得被当个人看待，而不是一件商品。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程泠月在做选择前分别问了彭鹏和彭燕一个问题。

“如果我是你们手底下管理的艺人，在接剧本合作的时候是优先考虑作品的质量还是片酬？”

彭鹏和彭燕几乎没有犹豫：“利益至上，低成本低收益的剧我们是不会强迫你接的。”

答案如此一致，他们似乎还觉得自己挺为员工着想的。

程泠月眉毛并未舒展，过了几秒后又问：“那针对个人而言，公司是否会为我选择契合我本人的发展方向？而不是随波逐流。”

彭鹏目光如隼：“不是只问一个问题吗？”

彭燕啧了一声：“你的问题有点多。”

程泠月错愕慌神，彭鹏和彭燕似乎失去了耐心，像她这样小火的艺人还不值得她们以更为平等的态度去对待。

程泠月垂在身侧的手逐渐缩紧，“我只剩这一个问题了，没有其他的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彭鹏和彭燕还是叹了口气，大发好心般地给出了回答。

“你需要怎么发展得看观众喜好什么，如果大家喜欢笨蛋美人你就得是，如果大家好直爽人设，那你就得做出调整。懂了吗？”

“那这不就失去我原本的个人特色吗？”程泠月困惑地皱起眉头，并不如何赞同这样的人设定论。

岂料她的这一句话很快就迎来了冷漠无情的嘲讽。

“你是个演员，需要做的就是演戏，不管是戏内还是戏外，都是这样。没人爱你的内在，大家都只是爱你表现出来的那一面，懂？”

话尾的一个“懂”字直白辛辣，像一根利箭精准击破了所有虚伪客套，露出底下冷冰冰的现实。

程泠月所有对峙的勇气在这一瞬被削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只留下令人难堪的沉默。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勉强地维持着，一切辩解反驳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上位者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利益一说，顶多再给你点居高临下的怜悯，再无其他。

“你怎么考虑？”彭鹏和彭燕等着她的回答。

程泠月心口窒息发闷，有些恍惚失神，等脑子清醒回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楼下大厅。

好丢脸啊，入圈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他们说的道理吗？干嘛反应这么大。程泠月心底埋怨着自己，苦闷地抓了一把头发。

彭鹏和彭燕说得也没有什么大错，想要大红大紫，就得学会抓人眼球，不管以何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