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葵连忙闭上双眼,指甲死死扣住墙壁缝隙,深深吸了口气——一切都是错觉罢了。
睁开双眼,视界重复清明,她离卡鲁宾不过一步之遥。
“不怕哦,卡鲁宾。”
“喵喵。”
刚才还冲桃城武叫得撕心裂肺的卡鲁宾乖巧地将肉垫搭上早川葵伸过来的掌心,后脚一蹬扑进了女生怀里。
“不怕不怕。”
早川葵抱紧卡鲁宾,安抚了两声,正想着如何把猫咪安全递给桃城武,就被高亢的女声吓了一跳。
“啊!樱乃!这不是早川姐?”
“她怀里抱着的……”
“天啊!是卡鲁宾!龙马少爷的卡鲁宾!”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是吧,龙马君……?”
龙马?
早川葵抬眸望去——小坂田朋香和龙崎樱乃站在前面,越前则站在二人身后,手里还握着网球拍。
“嗨,越前,你们上体育课?”
桃城武笑着跟越前打招呼,全然忘记了还站在外墙上的早川葵。
血液瞬间涌上大脑,早川葵心口一紧,脸蛋发烫,她的眼神飘忽,不知该往哪看。
越前没有理会桃城武,快步走到音乐教室正下方,抬起头,目光炯炯,也不知是在看人还是看猫,声音倒是比往日严肃,细听之下尾音还带着些轻颤:“你快把卡鲁宾给阿桃学长!”
“啊对对,早川,赶紧给我。”桃城武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伸出手去。
早川葵瞥了眼越前,下意识稳住重心,将卡鲁宾递到桃城武的手掌中。
不过咫尺般的距离,时间却被拉得格外漫长。所有喧嚣湮没在虚空中,只有真实的心跳声沸反盈天。
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来,早川,你慢慢走过来,把手给我。”
桃城武把卡鲁宾放在课桌上,随后小心谨慎地将早川葵拉了回来,一通操作后,额间竟溢出了一层薄汗。
直到脚踩在教室坚硬厚实的瓷砖上,早川葵的心才落定。仿佛是游离在外的魂魄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涌回这凡尘躯体之中。
脚步声纷至沓来,越前率先跑进音乐教室,脸部线条紧绷,凝聚着焦灼之气。
“你别紧张啊,卡鲁宾没事。”桃城武连忙指了指乖乖趴在桌上的猫咪,试图安抚。
很少看到越前这副样子,哪怕是比赛时遇到强劲对手,他也是从容不迫、势在必得。
越前用余光睨了眼早川葵,擦肩像风一样走过,径直走到卡鲁宾面前将它抱了起来。
“喵喵——”
卡鲁宾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将脑袋往越前怀里拱去,黏人的叫着。
越前摸了摸猫咪的脑袋,对桃城武解释说:“它是跟着我书包里的逗猫棒来的。”
“逗猫棒怎么会在你书包里?”
“也许是卡鲁宾弄进去的……”
“总之找到就好啦……欸?”桃城武摩挲了下掌心微湿处,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抹红色,“怎……怎么有血?卡鲁宾受伤了吗?”
二人连忙对猫咪进行“地毯式搜查”,结果一无所获,倒是卡鲁宾睁圆了眼,一脸懵懂。
“不是卡鲁宾……那是?”桃城武迟疑地看向早川葵,“早川,你哪里受伤了吗?手?”
早川葵自知瞒不过去,便云淡风轻地笑笑:“小事,就是手心在外墙上划了道口子。”说着展开手掌,原本白皙的掌心此刻变得通红,几道血痕颜色正在逐渐干涸。
越前目光一凝,倏地半抬手腕,看着早川葵无所谓的姿态,又将手悄然放下,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如此细微的动作只有身边的龙崎樱乃注意到了,酒红色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
“啊,那得赶紧去医务室,小心伤口感染。”桃城武立马紧张兮兮道。
早川葵摆摆手:“没事,小口子,都快愈合了。”
“那也要消毒。”桃城武皱起眉看向越前,对他冷淡的态度颇为不满,“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早川也是为了救卡鲁宾才受伤的!”
伤口的红,是渗出的血,也是他心底徐徐燃烧的火。
烈火焚心,如烹油煮骨,烧得滋滋作响,像一千只蚂蚁爬过心间。
越前顿了顿,才扭头看早川葵,喉结一滚,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可没要求她这么做。”
说罢,他移开视线,眼帘半阖,长长睫毛在眼下落下浅浅阴影,暗藏着无限情愫。
早川葵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手心的伤口突然炸开丝丝钝痛,连结心脉。
缕缕寒气从地表升腾而上,透过脚底朝上蔓延,犹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太无情了吧越前!”
这下子,连神经大条的桃城武都看不下去了。
“……不要紧。”早川葵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猫猫嘛,总要救的。”
气氛兀的降至冰点。
龙崎樱乃蹙起细长柳眉,眼波流转间透着担忧,试图缓和尴尬的气氛:“呃……小葵,我们去医务室吧,伤口还是得处理一下。”
“我自己就可以……”
未等早川葵说完,教导主任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眼中冒火、眉毛乱飞:“你们这群一年级和二年级生在这里干什么?吵吵闹闹的!都不在上课么?!”
“啊……不,我们可以解释——”桃城武抖了抖说。
教导主任斜眼冷笑,觉得所谓“理由”不过是调皮学生的惯用套路:“每个人先写一千字检查吧!”
“什么?这也太倒霉了吧樱乃——”小坂田朋香难以置信。
“嘤……QAQ”龙崎樱乃泫然欲泣。
“YA DA……”越前压了压帽檐,断然拒绝。
“唔,我觉得大标题可以写卡鲁宾历险记哦。”桃城武双手环胸作思考状。
“呵呵……是我的历险记才对吧。”早川葵无语。
总之,在一片混乱中,下课铃声如期而至。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