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漆黑夜空笼罩着单人病房内的昏暗灯光,有风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越前连忙起身关窗。
明月如泛着寒光的弯刀高悬夜空,透净玻璃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沉闷压抑的气息凝聚在墨绿眼瞳中。
早川葵正在熟睡,表情是如此的宁静,似乎已经远离了所有磋磨。
可他却是如此后怕。
冲天的火光,宛如红莲业火。早川葵躺在冰冷的草地上,脸上血痕交错,混杂着烟熏火燎的道道黑印。
她细不可察的呼吸,让他的心跳在瞬间停滞。
“喂,越前,还有呼吸!没事!”
“小葵?小葵?赶紧送医院!”
“是的!早川警长!”
直到早川广明抱着早川葵从眼前飞奔而过,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太……太好了……”
微弱的呢喃声终是飘散在夜空中。
桃城武听不真切:“你在说什么?越前?”
“没什么——”
越前摇了摇头。
凝固的血液终于开始缓缓流动了起来。
Chapter 45
2009年。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冬日阳光洒在床上,氤氲开薄薄的暖意。
早川葵睁开惺忪的眼,发现自己被越前紧紧拘在怀里。
怎么会在这里睡了一夜?哦对……越前亲完自己以后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真睡还是假睡,她根本挣脱不开这家伙的胳膊,睡意袭来只得凑活着睡了一晚。
“唔……”
越前很快就惊醒了,狭长的眼掀开了一条缝,漆黑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早川葵,眼下还透出淡淡乌青。
想到昨晚的事,早川葵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越前,为了掩饰尴尬便瓮声瓮气道:“你醒了啊。”
越前蓦地松手,仰起下颌,哂笑道:“你这是什么语气……”
早川葵从床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翻阅手机信息,果然收到了早川凛的“问候”。
回完信息,见越前对昨夜的事闭口不谈,她也非常默契地配合,只睨了他一眼,语气颇为冷淡:“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早川葵说完也没给越前回应的时间,双手揣兜地走出了房间。
只留下陡然起身的越前,以及孤零零呆在桌上的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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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讲,早川葵还在生气。
是气越前的低沉消极?是气他亲了自己?还是气他第二天当作无事发生?
想不明白。
所以当她看见早川凛将越前接回家中的时候,不禁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怎么回事?”
“越前在我们家呆一段时间,等康复得差不多了再回美国。”早川凛解释道。
康复?那起码得三个月吧……
提到美国,早川葵才想起越前受伤一事并不简单,便看向他:“有查到什么结果么?”
越前伸出右手拂去外套上沾染的湿气,对上早川葵的视线,轻轻眨了下眼皮,语气淡淡的:“大概是约翰干的,不过美国警方找不到证据。”
约翰?
早川葵记得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似乎是越前的比赛对手……所以,是为了决赛的胜利才做出了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找不到证据……?就这么算了么?”
不知为何,她突然愤懑起来。
或许是在为越前抱不平——明明遭受了充满恶意的毁灭性打击,却不能让始作俑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越前平静地说。
赛场上凭实力说话,只要他能够恢复之前的水准,打败约翰*弗里茨不过是早晚的事。
对于这种人来说,夺走那虚伪又脆弱的荣光才是致命一击。
“那……那个凯瑟琳*泰勒呢?”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外国名字能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越前很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情绪:“什么?哦……”
在换拖鞋的间隙,他回想了起来,可并没有直接回答早川葵的问题,只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暼了眼她的侧脸,嘴角微勾:“你猜?”
早川葵一噎,翻了个白眼:“呵,我还不想知道咧。”
早川凛见状拍了下她的肩膀,嗔道:“好好讲话,怎么对越前这个态度?”
早川葵撇撇嘴:“好啦好啦。”
“这样的话,越前还能和我们一起过新年呢。”早川凛笑吟吟地说,眼里充满了期待,“来,越前,我带你去房间里看看。”
早川凛准备的客房就在一楼,内设洗浴室,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后院——竹影摇曳,腊梅和山茶花开得正盛,有芳香袭来。
越前伫立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他望着窗外,目光幽深,似乎是出了神。
“这两天手腕怎么样?”
早川葵站在旁侧,看了眼他左手手腕上佩戴的刚性支具,漫不经心地问。
“在过一周就可以换可拆卸支具了。”
“那康复训练也可以同步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