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个机会,早川葵连忙给脚松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目光幽深地盯着捂住脑袋的藤原夏,声音里压抑着沉沉怒火:“不要再惹我。”
正想转身离开,藤原夏就像失控幼兽般横冲直撞而来。
扭曲狰狞的面容在早川葵瞳孔中数倍放大,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脱离了她控制。
剧烈的扭打,二人纠缠在一起。
发热的头脑、倾泄的怒火、麻木的触觉,周遭的空气瞬间膨胀,震动感从墙壁一路传递到天花板,连带着整个仓库都在晃动。
突然间,唯一的灯光熄灭了。黑暗覆盖了一切。
很快,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零星飞溅的火花,火舌一下子就蹿起来撕裂了黑暗。
灯泡。电线。纸箱。窗帘。逼仄狭小满布灰尘的空间。一切如电光石火般猝不及防。火影憧憧,肆无忌惮地燃烧着。
早川葵一下子冷静下来,拔腿就往门口跑去。
“你别走!等等!”
藤原夏抓住她的胳膊,死死扣住。
火光映照着藤原夏的脸庞,有鲜血缓缓流下,凝滞在她额间,映照着偏执癫狂的眼神,透出嗜血的意味。
早川葵恨不得再给她一棒槌:“都什么时候了?快离开这!”
“不许走!”
早川葵用力地甩开藤原夏的手,可没往门口跑几步,就被对方喊住——“大门被我上了锁,钥匙在这里。”
她转过头,见藤原夏手指间正夹着一枚钥匙,急忙喊道:“快拿给我!”
“给你?”藤原夏冷冷一笑,“好啊,你来拿啊。”说着向后一甩,将钥匙抛向了不断攀升蔓延的火烟中。
“你是不是有病!”
早川葵怒极,连忙跑到火堆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黑色的烟雾在烈火间肆意奔走,灼热的气流炙烤着每一寸肌肤。
愈发炽热的火焰,哪里还能找到救命钥匙?
“哈哈——”
身后是藤原夏猖狂又凄凉的笑声,笑着笑着,她剧烈地咳了起来。浓烈的烟雾顺着口鼻钻入肺部,掠夺着每一寸的氧气。
然后,她倒了下去,倒在滚烫的地上,虚弱地呼吸着残薄的空气,猩红的火焰在她眼底一蹿一蹿,似乎是死亡的召唤。
早川葵弓起身子,走到尚未着火的窗边,拉开窗帘惊喜地发现这扇窗户居然可以打开。
她费劲爬了上去,放眼望去——四周是空旷的草地与树林,窗户边缘离地大约2米不到,跳下去应该没有问题。
最后,她转头看了一眼藤原夏。
凉风灌进来,吹拂着她的头发。
窗外是漆黑如墨的夜,早川葵的眼神如此决绝,裹挟着浓烈又平静的恨意。
她很快就能逃离,而藤原夏不过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方此之时,天地俱静。
那个声音,跋涉千里,穿越了她心底的纷繁情绪,直抵耳畔——“早川,众杀猖獗,唯仁可化。”
早川葵当即愣在原地,看着藤原夏额间的血渍,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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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夏觉得自己被人拖曳着。
睁开惺忪的眼,映入眼帘的是早川葵面无表情的脸庞。
“你……你干什么……”
“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早川葵在角落找到一捆电线,以四根为一组用力缠绕在藤原夏身上,打了个死结。而电线另一端则绕在她的腹部。
做完这一切,她比划了一下长度,随后将藤原夏拖到窗边,掐了一把对方的人中,语气严肃:“想活命就打起精神来。”
火势越来越大,仓库成了一片火海,浓重的黑雾沉沉压来,只有那扇小小窗户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刻,藤原夏才知道什么是害怕,眼中立马蓄起泪珠,用力点了点头。
早川葵跳了下去,巨大的冲力将她推在地上,幸好底下是片草地有所缓冲。
她爬起来,将绳子一点点往下拉,很快,手心被摩擦得通红,依稀能够看到手腕上一道道被麻绳划出了血口子。
早川葵铆足了劲,终于看到藤原夏的手上扒到了窗台上,整个人费力地坐了上去。
“快跳下来!”
“我怕!”
“怕什么,死不了!”
“……”
“胆子这么小?那你哪来的勇气绑架我?”
“闭嘴吵死了!”
火舌舔舐着墙壁,下一秒就要扑到藤原夏的后背,她大喊一声,闭上双眼、纵身一跳,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早川葵接住了她,两个人顺势倒在地上,新鲜的空气洗涤着肺腑,脑中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二人瞬间晕了过去。
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
整个仓库被火焰包围吞噬,浓烟滚滚。
不远处有警灯一闪一闪,越来越近。
早川葵静静昏睡着,手钏上蓦地亮起两颗石头,一绿一蓝,交相辉映。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