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钥回到餐桌上,看了眼备注,是樊晏舟。
樊晏舟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除非是真的有事。
余钥拆开雪糕包装,舔了口舌头觉得有点冰才接听电话。
“喂?樊董什么事?”
对面没有回应,只有周围隐约的说话声。
余钥疑惑,又问了遍,“什么事?”
还是没回应。
余钥咬了口雪糕,冰的牙疼,没忍住我靠了声。
“余钥。”这回有回应了,只不过不是樊晏舟,是樊朗星。
樊朗星这小屁孩拿他哥手机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怕他不接,所以以樊晏舟的名义打他电话。
心眼挺多啊。
余钥觉得好笑,“有屁快放,别他妈耽误我时间。”
樊朗星又莫名其妙地不说话,余钥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道:“神经病。”
耽误他点外卖,有病。
余钥怕樊朗星又来烦他,把樊晏舟这个联系人暂时加入了黑名单,开始在外卖软件上浏览。
余钥又咬了一口雪糕,那块雪糕冰得能把他牙冰掉,于是胡乱地嚼了嚼,咽了下去。
嗯……吃什么好呢?
余钥目光在屏幕上一目十行,本想找个没吃过的尝尝,但那一堆的差评看得他头大。
算了,还是吃他的螺蛳粉吧。
余钥像往常一样点了加了炸蛋的螺蛳粉,然后一边吃雪糕葡萄一边看齐尧给他发的文件。
刚看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是唐咏歌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樊朗星拿唐咏歌的手机给他打的电话。
余钥拒接后,立马把唐咏歌也拉入了黑名单。
吃完了雪糕,樊朗星又打来了电话,这回是陌生号码。
余钥烦了起来,接通了这个电话,准备骂樊朗星一顿。
“小屁孩,你他妈烦不烦?神经吗?电话打打打,打你妈呢?再打我弄死你,别烦我了!”
就在余钥要挂电话的前一秒,樊朗星急忙道:“我问你个事,问完就不给你打电话了,真的。”
余钥烦躁地皱着眉,没好气道:“快说。”
他直觉没好事。
果然,余钥听见樊朗星说:“我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余钥想也不想吼道:“没有!”
樊朗星急了,“不行,你说要送我礼物的,你怎么能耍赖?”
余钥嗤笑,“我就耍赖,还要礼物?你谁啊你?喝西北风去吧,滚蛋!”
樊朗星死缠烂打,“我就要!你不给我就烦死你!”
烦死他?那就烦吧,给樊朗星买礼物算他输。
余钥直接挂断了电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看了没一会,就因为樊朗星而想起了陆孑的礼物。
余钥果断地打开微信,给随泱打了个视频通话。
随泱秒接,估计是在手机上忙事情,看见余钥的视频,就顺手接了。
一接通,随泱那张文质彬彬的脸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了,鼻梁上还架着副理工男必备的方框眼镜。
应该是在忙什么精细的活儿。
余钥没急着问事情,笑道:“挺忙啊随老板,接了几个活啊?”
随泱翻转摄像头,给余钥展示他杂乱的工作台。
工作台上放着几块半成品的手表,还有音响和头戴式耳机,其余地方摆放着乱七八糟的零件工具,大都是余钥不认识的。
“前几天我忙死了余老板,不过现在差不多都要完工了。”
随泱说着,拿着手机来到一面和杂乱的工作台截然不同的展示柜前。
展示柜是黑色的,很大,占据了一整面墙,里面的小格子有大有小,小格子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物品名称。
随泱戴着一次性手套,他拉开一个格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的、刻着花纹领带盒。
随泱愤愤说:“你的东西我给你做好了,你那什么鬼要求,废了我好多时间,做到一半我都想把它扔了。”
余钥没回应他的不满,道:“打开给我看看,不过关我可不要。”
随泱放下手机立在支架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领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条红色的领带。
随泱举着盒子,放到镜头前给余钥仔细查看,还讲解道:“材质是格拉纳丁真丝的,保证贵,触感怎么说呢,就是天鹅绒那种的,反正很舒服。”
接着,随泱捏起领带的最底下的一个角,展示出黑色的Leeson刺绣,针脚匀净流畅,立体服帖,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这可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绣的,你看看,我多用心。”
“对了,这布料里还参了细闪和金线,可能手机里看不出来,不过你要是亲自过来看,保证你被惊艳到。”
余钥盯着领带看了又看,眼底的情绪一个接一个的闪过,就是不说话。
他是故意的,故意玩随泱心态。
果然,随泱急了,“余老板,你不会没看上吧?这你都看不上,那我没招了,你找别人吧,定金我就不还了。”
余钥咧嘴笑了,“谁说我没看上的?你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吧?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拿不准我的喜好?”
“那你满意吗?”随泱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弯了弯眼睛,“满意就给钱,我找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余钥很是爽快,“多少?我转你。”
随泱道:“十八万。”
余钥皱了下眉。
随泱不可置信道:“你嫌贵吗?你堂堂一个开公司的大老板,这点钱都没有?看你跟我认识这么久了,我已经很优惠了。”
没等余钥说话,手机响了起来,应该是外卖员的电话。
余钥立即道:“我外卖到了,等一下,先挂了。”
视频挂断,余钥接了电话,“喂,外卖放门口。”
余钥出门拿了外卖,然后打开吃了几口,给随泱视频通话打了过去。
视频通话一接,随泱就开始滔滔不绝说自己有多良心。
“余老板,我跟你说,我用的全都是最好的,已经给你很便宜了,整个A市你都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良心的……”
余钥没插话,吸溜了半碗粉,等随泱说完了,他才道:“没嫌贵,我嫌太便宜了。”
为了自己远大的目标——看陆孑染金发,这点钱算什么?
随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嫌便宜啊,没事,我给你涨价,二十五万怎么样?”
余钥道:“我他妈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