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钥忙了一星期半的工作,他又累又困,终于到了个能喘口气的时间,傍晚他开车回家补了个觉。
为什么不在休息室睡觉,因为休息室是在他办公室里的,在那睡觉他睡不安稳,总觉得有事要干。
这几天过于劳累,很久没有做梦的余钥竟然做了个细思极恐的梦。
梦里,余钥出现在婚礼的教堂上,四周坐满了宾客。
余钥奇怪,有人要结婚吗?
他四处张望,周围是赵择扬郝事佟卓陈赋这几个人,其余的都是初高中时的狐朋狗友,只不过这些人都像死人一样,脸白得像抹了三斤面粉。
唯独不见洛司京。
余钥下意识一扭头,和面如白纸一般的陆孑对视上了,他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然后问道:“今天谁结婚?”
陆孑像是很疑惑,“你叫我过来的你不知道吗?”
他做梦呢,知道个屁啊。
余钥在心里吐槽一句,然后十分拙劣地撒谎,“啊,我睡了一觉,忘了。”
梦里的陆孑像个人机,完全没有看出他在撒谎,道:“洛司京。”
“什么?!”
余钥差点惊掉下巴,洛司京要结婚?
洛司京谈都没谈过对象,竟然要结婚?
这什么雷霆梦啊?
男的女的?
余钥的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问题。
肯定是女的啊,洛司京又不是gay,这什么狗屁问题。
要是把这个梦告诉给洛司京,洛司京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
正想着,奏响了婚礼进行曲,洛司京一身黑色西服就位了。
洛司京脸色也惨白惨白的,不过余钥没注意到这个,他坐直坐端正后,回头望向大门口,迫切地想看看新娘长什么样。
门被推开,新娘一个人进来了,没有挽她的父亲。
新娘戴着头纱,余钥眯了眯眼,试图看清楚。
看了一会,余钥就察觉到不对劲起来。
为什么这个新娘这么高这么壮?看起来比洛司京还要高。
有点不像女孩子。
不会是男的吧?
余钥在心里我靠一声,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等待着的洛司京。
洛司京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不会是被这个男新娘逼婚的吧?
新娘走上前来,和洛司京面对面站着。
这样看起来确实比洛司京高半个头。
洛司京肯定是被逼的。
余钥有点心疼直男的洛司京,不过也只是梦,看看得了。
到了婚约问答,牧师问完洛司京又问新娘,新娘回应,“我愿意。”
这声音好耳熟。
花童送来了戒指,洛司京和新娘互相给对方戴上后掀开头纱接吻。
头纱揭开,新娘的脸被看得清清楚楚,余钥目瞪口呆。
我靠,闻人端……
怎么是他?
余钥惊了又惊,他怎么也想不通,就算是在梦里,洛司京也不可能和男人结婚的吧?
这什么狗屁梦?
余钥还没吐槽够,画面一转,转到了医院的告别室。
房间里只有躺在瞻仰台上的死者还有趴在床边哭泣的男人。
这两个人是谁?
余钥试图行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自己这是第三视角。
画面拉进,余钥看见了哭泣的男人,是闻人端。
闻人端和往常又拽又狂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此时的他脆弱无助。
联想到刚刚结婚的场景,余钥看着白布下的人,忽然有种莫名的预感。
死者不会是……
闻人端颤抖着手揭开一点白布,死者的上半张脸露了出来,是洛司京。
余钥震惊了,怎么会……他怎么会梦到洛司京结婚又去世?
此时的洛司京脸色惨白,和刚刚结婚时一模一样。
等等……洛司京结婚为什么脸会像死人一样?
闻人端刚刚脸也是白的,其他人也是。
余钥心脏陡然咯噔一下。
这是冥婚。
梦到这里余钥就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怎么会?他怎么会做这种晦气的梦?
太不正常了。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对,都是相反的。
余钥迅速在心里默念三遍。
余钥拿起床头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才晚上八点,他试图继续睡,可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都是刚刚那个他再也不想梦到的梦。
睡不着了,余钥干脆下床去解决一下肚子的饥饿问题。
余钥顺手拿起手机搁在餐桌上,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查看食材。
冰箱冷藏区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果蔬菜,余钥看了一圈,水果拿起又放下,重复几次最后拿了一串葡萄。
蔬菜是舒婧来看他时给他买的,怕余钥饿死,但余钥也不会做饭,蔬菜就成了满冰箱的摆设,就像冰箱贴一样,摆那好看。
余钥怕蔬菜浪费,偶尔会给赵择扬送一些,没给洛司京送是因为洛司京也不会做饭,送了也是摆设。
余钥来到水池洗葡萄,餐桌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听这铃声应该是他的某个合作伙伴。
余钥没急着去接,慢条斯理地洗着葡萄,葡萄刚洗完,那铃声停了。
那人估计是等不耐烦了。
余钥也不关心,端着一盘子的葡萄来到餐桌上,刚要坐下一边吃一边点外卖,就又回到厨房,打开冰箱冷冻区,拿了根哈根达斯。
余钥纯属于心血来潮,冬天吃雪糕想刺激刺激,他抱着一点侥幸心理,觉得他吃雪糕的频率很低,偶尔吃一根应该不会肚子疼的吧。
那铃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