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梦,也入我怀。”
一语双关。
曾经是顾凛川作为“长风入怀”想要拥抱这个世界,而如今,是温年敞开了所有的防备,接纳了这阵长风,让他不仅入梦,更入怀抱。
所有的喧嚣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万家灯火汇聚成海。在这个繁华都市的顶端,在这间洒满月光和玫瑰花瓣的房间里,两颗心终于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没有什么合约,没有什么试探,也没有什么镇静剂。
只有爱人。
顾凛川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满是温年身上那种混合着汗水和沐浴露的清甜味道。那种长久以来折磨他的焦躁、空虚、失眠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只要怀里这个人还在,哪怕世界倾覆,他也无所畏惧。
“温年。”顾凛川哑着嗓子,手掌顺着温年的脊背一下下安抚着,“叫老公。”
温年原本还沉浸在温情脉脉的氛围里,听到这就话,耳根瞬间爆红。他想起了宴会厅里那声让他社死的称呼,羞耻感再次上涌。
“不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试图装死。
顾凛川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不叫?”
男人的手再次不规矩地动了起来,危险的气息重新笼罩下来,“看来刚才还没让你长记性。”
温年惊慌地抬起头,刚想求饶,就被顾凛川再次堵住了嘴唇。
夜,还很长。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钻进屋内,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温年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发痛。他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简直快要断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记忆瞬间回笼。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有顾凛川那仿佛不知疲倦的索取,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温年羞愤地拉高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在被窝里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温年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艰难地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顾凛川
【醒了?床头有水,温的。】
温年心里一暖,刚才的羞愤散去不少。他刚拿起那杯水润了润喉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一张图片。
温年点开大图,看清内容的瞬间,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扔出去。
那是一张顾凛川的自拍,背景显然是在书房。但重点不是顾凛川那张神清气爽的俊脸,而是他身后极其显眼的墙壁上,正挂着那面红底金字的锦旗——
【妙手回春,治我心疾】
锦旗下面,还被顾凛川用那种极其风骚的行楷字体,贴了一张便签条:
【家属:温年赠】
温年盯着那张照片,脸颊爆红,手指颤抖地打字:【顾凛川!你快把它摘下来!!!】
那边秒回,是一条语音。
温年点开,顾凛川带着笑意、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摘不下来了。老婆,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还没等温年炸毛,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消息,让温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温年一愣:【去哪?】
【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