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后劲像是一场迟来的海啸,彻底淹没了温年的理智。
庆功宴上的那杯“果汁”显然是个伪装极好的陷阱。此时此刻,温年只觉得脚下的地毯像是变成了流动的沼泽,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头顶的水晶吊灯旋转出一圈圈令人眩晕的光晕。
“唔……”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预想中坚硬的地面并没有到来,一条有力的手臂横过他的腰际,像是铁钳一样,瞬间止住了他的下坠之势。
熟悉的深林木香混合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霸道地钻进鼻腔。
“这就不行了?”
头顶传来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温年费力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酡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神色,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是顾凛川。
今天他们刚领了证,晚上公会里的朋友起哄要庆祝。那个ID叫“一壶冰心”的奶妈笑着递给他一杯饮料,说这只是度数很低的果酒。
温年信了。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一杯深水炸弹。
“热……”温年难受地扯了扯领带。整洁的温莎结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微敞,露出下面因为酒精作用而泛起粉红色的锁骨。
顾凛川的目光在那抹粉红上停顿了一秒,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回家再脱。”顾凛川的声音有些哑,单手扣住温年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隔绝了周围所有探究的目光。
……
回去的过程在温年的记忆里是断片的。
只记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还有身边那个男人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当背脊接触到玄关冰冷的墙壁时,温年被激得打了个寒颤,混沌的大脑终于找回了一丝清明。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某种审判的倒计时。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这种昏暗的、封闭的环境,瞬间放大了感官的敏锐度。
温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气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顾凛川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将温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温年。”
顾凛川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贴着耳膜震动,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那个‘一壶冰心’,在游戏里跟你绑定情缘多久了?”
温年脑子还是懵的,酒精让他反应迟钝。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因为生理性不适逼出的水汽。
“什……什么?”
他根本听不清顾凛川在说什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只想找点凉快的东西贴一贴。
而面前的顾凛川,虽然体温也很高,但他衬衫上的扣子是金属的,泛着凉意。
温年遵循着本能,伸出手,指尖颤巍巍地摸索着顾凛川的胸口,试图去触碰那一点凉意。
“别乱动。”
顾凛川一把抓住了他作乱的手腕。男人的手掌宽大干燥,力道大得惊人,捏得温年手腕骨节发痛。
“我在问你话。”顾凛川逼近了一步,膝盖强硬地挤进温年的双腿之间,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那个给你递酒的人,跟你什么关系?”
温年被这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弄得有些害怕。他缩了缩脖子,想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冷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没、没关系……”温年带着鼻音,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只是……打过几次本……”
“打过几次本就能喝他递的酒?”顾凛川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捏住温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月光,顾凛川看清了温年此刻的样子。
双眼含水,眼尾泛红,嘴唇因为缺水而微微张开,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那副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模样,瞬间引爆了顾凛川压抑了一整晚的戾气。
在宴会上,看到那个奶妈笑眯眯地往温年身边凑,看到温年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酒,顾凛川心里的野兽就开始撞击牢笼。
他是他的。
法律上是,身体上是,灵魂上也是。
谁也不能觊觎。
“看来你还是没记住。”顾凛川拇指粗鲁地摩挲着温年的下唇,指腹粗糙的纹理摩擦着娇嫩的唇肉,带来一阵刺痛,“你是谁的?”
温年被捏得生疼,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顾凛川的手背上,烫得男人手抖了一下。
“顾……顾凛川的……”温年带着哭腔回答。
这个答案显然取悦了顾凛川。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
“既然是我的,”顾凛川低下头,嘴唇贴着温年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进耳道,激起温年一阵战栗,“那就要盖个章。”
话音未落,顾凛川便一口咬在了温年的颈侧。
“啊!”
温年惊呼出声,身体猛地一抖。那不是吻,是实打实的咬。牙齿刺破皮肤的轻微痛感,混合着吮吸带来的酥麻,顺着脊椎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双手抵在顾凛川坚硬的胸膛上。
“痛……别……”
“忍着。”顾凛川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动作不仅没有停,反而更加肆虐。
他的手顺着温年的衣摆探了进去。掌心滚烫,所过之处,温年的皮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泛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
腰窝被重重一按,温年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顾凛川身上。
“顾凛川……我难受……”温年小声啜泣着,那种体内空虚却又被强行填满热度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