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说出这句话时,眼底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他曾经以为那就是全部,以为自己对温年的占有欲只是源于对安稳睡眠的病态渴求。
温年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虽然以前也听顾凛川开玩笑说过类似的话,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婚房里,在这个特殊的夜晚,这两个字听起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宿命感。
他想说什么,却感觉掌心下的心跳突然变了节奏。
原本平稳有力的搏动,在这一瞬间变得急促、剧烈,像是要把胸腔撞破,毫无保留地向他展示着主人的动情。
“但是,温年。”
顾凛川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握着温年的手腕,将那只手更深地按向自己的心口,仿佛要将温年的手掌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现在,你再感受一下。”
咚咚咚咚。
那心跳声狂乱得毫无章法,每一声都在呐喊,每一声都在宣泄。
顾凛川凝视着温年,眼神里的平和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将人吞噬的炽热。那不是寻求安抚的病人看着药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挚爱之人的眼神——充满了欲望、占有,以及毫无保留的臣服。
“它不再需要镇静。”顾凛川的声音温柔而缱绻,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笃定。
他慢慢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温年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瞬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温年能闻到顾凛川身上那股凛冽的酒气,此刻却像是燃烧的火焰,点燃了他所有的感官。
“它只为你而跳动。”
温年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瞬间屏住。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窗外的万家灯火,屋内昏黄的地灯,甚至连那块昂贵的地毯都变得虚无。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面前这个男人,和掌心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顾凛川看着眼前人呆滞又迷离的模样,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他偏过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温年的额头上。
那一吻很轻,带着极尽的珍视,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吻顺着额头向下滑落,落在眉心,落在轻颤的睫毛上,最后停留在鼻尖。
“温年,你不再是我的镇静剂。”
顾凛川的嘴唇几乎贴着温年的唇瓣,每说一个字,双唇就会若有似无地触碰在一起,带起一阵阵电流般的战栗。
“你是我全部的心跳。”
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狠狠地砸在温年的心上。
温年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涨感充斥着胸腔,那是被完全需要、完全占有、完全深爱着的幸福感。
他主动抬起手,颤抖着环住了顾凛川的脖颈。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顾凛川眼中的最后一丝克制瞬间崩塌。他猛地扣紧温年的后脑勺,不再满足于那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凶狠地、霸道地吻了下去。
“唔……”
温年的惊呼被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吻。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狂风暴雨般的掠夺。顾凛川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肆虐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那动作霸道且凶狠,仿佛要将温年整个人拆吃入腹,连灵魂都要一并吞下。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飙升。
温年被吻得头昏脑涨,缺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泥,只能本能地紧紧依附着顾凛川。他的手指无力地抓着顾凛川的头发,喉咙里溢出破碎的、甜腻的呜咽声。
顾凛川的手从温年的后腰一路向上,沿着脊椎骨的线条抚摸、点火,最后停留在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温年浑身一颤,一股酥麻感瞬间炸开,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凛川……”温年费力地在激烈的亲吻间隙换气,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哭腔,“别……去床上……”
在这里,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在这个仿佛悬浮于城市上空的地方,那种暴露感和羞耻感简直要将他淹没。
顾凛川终于松开了他的唇,却依然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急促地交缠在一起。
男人的眼底一片赤红,那是欲望被彻底点燃的颜色。他看着温年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嘴唇,还有那双因为情动而迷离失焦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去床上?”顾凛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砂砾,磨得温年耳朵发烫。
他的一只手依然按在温年胸口,感受着那里同样剧烈的心跳,另一只手却顺着温年的大腿外侧滑了下去,轻易地探进了那一层布料的阻隔。
“也是。”顾凛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邪气,“毕竟今晚……还很长。”
他猛地弯腰,一把将温年打横抱起。
温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身体腾空的瞬间,他看到了顾凛川眼底那一团即将燎原的火。
“不管是游戏里的‘长风入怀’,还是现实里的顾凛川。”男人迈开长腿,大步向着那张铺满红色玫瑰花瓣的大床走去,“今晚,都会让你从里到外,记得清清楚楚。”
温年被抛在柔软的床垫上,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顾凛川高大的身影便如同一座山峦般压了下来,彻底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只剩下那双在阴影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锁定了他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