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江离合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只要试试罢了,江离愁最后不管怎样都会吃。
两小孩很快走没影了,闭着眼睛的时怀□□角带着笑,想跟上去可场景已经转换。
他皱着眉烦躁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眉眼间一片烦躁,但在看见眼前的东西后,他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玩意?
他脑中反反复复地转着自己看见的那一幕,最后带着一丝犹豫又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片采光很好的屋子,温暖的阳光洒进屋内,照亮了一片混乱犹如被抢劫了一般的屋子,地上凌乱地撒着纸片,有完整地画着他看不懂的东西的,也有被撕的连拼都拼不起来的。
而在这堆纸的尽头,铺着一张冰床,寒气笼罩着床上的人,那人仍然穿着一件白衣,可脸色却比那白衣更白。
床边趴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竹盈淇,他的手指紧紧扣着词悔意的手,一刻都不曾分开。
“叮铃——”
屋门口的门铃不知道是被风吹过还是有人来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竹盈淇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脸颊不畏寒般紧紧贴着词悔意的手背。
有人缓缓走近,轻轻敲响了前不久才被词悔意修好的门,虽然很破烂,看起来只要用力一关就会散架。
“啪!”
木门重重砸在了地上,彻底散架,敲门的人手僵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竹盈淇侧着脸,声音很哑:“掌门来做什么。”
江成纪不尴不尬地收回了手,他轻咳一声,背着手垂着眼眸说:“我听说,小词在睡觉。”
竹盈淇抬起词悔意的手,嘴唇贴着没有温度的手背,轻声喃喃道:“是啊……就跟睡着了一样。”
江成纪嘴唇无力张了张,正打算安慰一番时,竹盈淇淡淡道:“他死了,我找不到凶手。”
“他说,让我不要再杀人了,让我帮你。”
“我也不想杀人了,可我只想找到杀他的人,我不杀他,我就是想知道他是谁。”
“或者说,不知道也可以,能不能让我知道,能复活人的符咒怎么画?”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声音有些发抖:“我学不会,你不是要教我么?”
他哭了太久,眼中早已干涸,可那颗本已归于死海的心,还是会因为词悔意而颤动,会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再次汹涌。
“你才教了江离愁多久?她才学了入门的符咒,你让她今后怎么办?看着你留下来的书过日子吗?”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几乎没管外面站着的江成纪:“她到时候就不会认你这个师尊了,她要去拜别人了……”
江成纪:“……”
“那我呢?”竹盈淇将词悔意的手按在脸颊上,喘着粗气说,“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在剩下的,没有你的日子活下去?
你连能让我留下的东西都没留给我。
是想让我随你一起远去吧?
是想的吧。
竹盈淇用力咳嗽起来,他在这屋中待了五六天了,身体被寒气侵蚀,早该坚持不住了,可他硬撑着没倒下。
此时被那点寒气呛着,咳的脸颊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江成纪见状连忙走进来,他抓住竹盈淇的手腕,灵力往他体内灌:“身体为重,你现如今这般,是谁都不想看见的。”
竹盈淇:“……”
他眼前一片发黑,渐渐地便听不见江成纪在说什么了,思绪也渐渐下沉,不再清明。
他费力地睁着眼睛,想要看着词悔意,一直看着,一直看着,可眼皮好似被拉着往下,怎样都睁不开,最终还是沉沉地闭上了眼睛,陷入无穷无尽的苦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