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悔意死了,死在了竹盈淇带他回去的路上,手中攥着的符纸湿的可以拧出血,他一路平静地带着他往明月山山走,一双眼睛呆愣地盯着地面,好似丢了神。
时怀阴视角一直跟着竹盈淇走,看见那人无神的眼时,他心中一惊,他记得时筱台好像也有过这种时候,那也是为情所伤吗?
“先生!”不远处,一个穿着雪白衣袍扎着双辫的小不点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踉跄地跑了过来,她一看见直勾勾地看着词悔意无力垂落的手,轻声问,“先生,我师尊怎么了?”
竹盈淇麻木地动了动眼睛,沙哑着声音说:“……睡着了。”
小不点抿了抿唇,小声问:“我可以摸摸他吗?”
小孩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可她知道人睡着胸膛是会动的,她师尊的胸膛就没动,所以她想摸摸他的手,看看是不是热的。
竹盈淇一下子便搂紧了怀里的人,他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小不点,说:“他最后跟你在一起么?”
小不点还想着摸摸师尊,没有注意到竹盈淇的动作:“唔……是的,但是我们到山崖就分开了!他说去找人……”
说着便悄悄咪咪地垫起了脚尖,她抬起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词悔意沾着血和灰尘的手。
这么一碰,她瞬间便被里的温度吓到了,她瞪大了眼睛,人有些发愣,竹盈淇看着她捂住词悔意的那只手,冷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小不点抿着唇不说话,可眼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泪光了。
“他不会再跟你待在一起了,以后少来打扰他睡觉。”
打击完小孩,竹盈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着那个小不点一个人垂着头发愣。
“阿愁?阿愁!”
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没过多久,一个同样穿着雪白衣袍扎着高马尾的小小不点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他皱起眉,很严肃地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江离愁眼眶瞬间便红了,她哽咽着小声道:“刚才摸师尊的手……是冷的……”
另一个小不点愣了愣,有些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江离愁抬起沾着泪水的脸颊,轻声问:“哥哥,师尊是不是不回来了?”
江离合皱起眉,先帮妹妹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了,然后学着爹爹安慰娘亲那样把妹妹按在怀里拍了拍肩膀:“不会的,先生的手不是一直是冷冰冰的吗?他只是睡着了。”
“可是……可是,竹先生走过去的时候,我闻到师尊身上有血味……”
这样一说,江离愁嘴巴一扁,小脸皱了起来:“他……他还说,以后都不准我去找师尊了……”
江离合再次笨拙地安慰道:“竹先生最喜欢开玩笑了!你忘了上一次了吗?他说拿你喂鱼呢,结果还不是没喂。”
“好了好了,”江离合再次擦去妹妹脸上的眼泪,笑道,“词先生不会有事的,都是骗你呀!”
他牵起江离愁的手,带着人往前走:“不过,词先生应该受伤了吧,最近肯定是要好好休息的。”
“不能去看吗……”
“不可以,词先生要休息。”
“可是我想去……”
“那过几天吧,过几天问问爹爹。”
“好吧……”
两个小孩牵着手渐渐远离了后山,小江离合一直在跟江离愁说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得亏这个时候的江离愁还小,很顺利便转移了注意。
“今天晚上不能吃面条了!”
“那吃什么……”
“吃烤鸭!”
“……?”
“焦脆的那种!”
“……”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