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桑,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给我送披萨的外卖员有些惊讶。
我嗯嗯啊啊了半天,说是来朋友家借住。本来想拿完披萨就赶紧关上门的,结果居然是熟人。
“太狡猾了,可可桑。”服部全藏擦了擦头上的汗,“为了找到你,我包揽了整个歌舞伎町的披萨外卖呢。”
“……这就是你迟到半小时的原因?”
“单子真的很多,礼拜五……”
我摆摆手叫他不用说了,我只是随口抱怨一句:“那,服部先生再见……”
咚!
服部敏锐地捕捉到了房间里的声响——聋子才听不到。他有些紧张地把门推开:“可可小姐,房间里是发生什么事……你怎么受伤了?”
我被他挤到,不得已把轮椅往后退了一些。门拉开,露出了我挡在背后的一片狼藉。
真丢人啊,两个正在打架的小学生。
真爽啊,从奈奈美那边赢来的两千日元。她收到我发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和我说今晚不回来了,要和男大学生去住酒店。
“呃,可可桑,这两位先生,你认识?”服部小心翼翼地问。
事已至此我就把房门大开,让他进来坐坐。反正这人看起来完全不想接着工作的样子。或许可以一起打会儿游戏?
“对,算是房客。”我简单地介绍伊东和中村,“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俩已经被禁止在室内使用武器了,所以现在只是在用拳头肉搏。”
中村把伊东的脑袋按进沙发里。
“用拳头的话,好像有一个人少了50%的战斗力啊!”服部挠了挠头。
我严肃地点点头:“战斗中的绝对公平是没可能的,他俩也比你少100%的痔疮呢。”
服部很自然地在新买的餐桌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我的披萨开始吃。我心想你这家伙,天天跑外卖的一大原因就是为了偷吃吧。
“很饿啊。”他有些无辜地抬头。
“那就自己买啊!让披萨店的老板送你一块啊!”
我把轮椅摇到桌边,抢了一块披萨吃。为什么要用抢?这披萨明明是我点的啊!想到这里猛地把桌子往服部那边一推,桌角撞上他的肋骨。他哎呦一声。
“可可桑……你们家的马桶,是坐便器吧?”
服部低下头捂着肚子。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被我顶得疼了,结果他冒出这么一句。
“……是。这年头家里还有蹲坑吗?”
“那我可以借用一下吗?”他说着,好像很急似的直起身子。
“……”我眯起眼睛。
有点怪。
不是说忍者突然要上厕所这件事怪。我挺可怜他的,有便意对痔疮患者来说简直是痛苦的恩赐。但以我对服部这人的了解来说,他不是个这么没边界感的人来着。
倒不如说之前是个过分礼貌的家伙。
事到如今,开门见山地说吧:“服部先生……对我家的构造很感兴趣吗?”
服部愣了一下:“不……如果不想让我用坐便器的话,直说就可以,可可桑……”
“哦?”
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沮丧地说:“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别人在自己家大便,我完全可以理解的!可可桑,擅自提出这个要求真是不好意思!”
是我多虑了吗?服部看起来真的只是想上厕所,而且很急?
我换上微笑,挥挥手:“没有啦。你去吧,服部先生,如果要湿巾纸的话,第二个抽屉里有。”
服部感恩地抽了抽鼻子,好像差点要哭出来了。他捂着屁股狂奔向厕所。
好惨啊,痔疮。等我拆了石膏就要多起来走动!啊啊,有人说那个提肛运动随时都可以做,那我现在……
我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披萨。
香。
“喂,你们俩……玩不玩Owee啊?”我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问伊东和中村。
正在互扯头发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可可桑?玩手柄的话,一般需要两只手哦。”过了一会儿,伊东咪着眼睛,笑道。
我给忘了。啊啊真可惜啊,两周前预定的派对游戏昨天刚到货,本来想叫上奈奈美,四个人一起玩的,但她今天又不回来。好不容易痔疮忍者在这,他又是个游戏老手,如果能一起玩该多好。
“你用脚试试呢?”我再次尝试。
伊东只是微笑。
玩别的也行……我不死心,摇着轮椅往我和奈奈美的房间驶去:“我记得奈奈美那边还有桌游?”
在一堆花里胡哨的、不知道怎么剪裁出来的、不知道怎么蔽体的衣服中间,我找到了一盒飞行棋。
“玩飞行棋吧!”我兴高采烈地冲出房间。
正好看见中村把伊东空荡荡的袖子绑在桌腿上,打了一个死结。
“哦,飞行棋啊,这个大家都可以玩。”他走过来,无视身后眼镜男的谩骂,接过我手中的盒子并打开,“我把它摆在桌上……唔。”
他关上了盒子。
“怎么了?”我奇怪。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可可桑……这飞行棋,是奈奈美小姐的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