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与开车来的,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
他坐上车正准备启动车子,去陈行简说的酒吧,副驾驶的玻璃窗被人敲了两声。
陈行简臂弯搭着西装外套,微微俯身。
江淮与降下车窗:“还有事?”
陈行简看了眼腕表,煞有其事地微笑着道:“按理说我司机已经下班了,我刚好是个大度的老板不会随便压榨员工。”
“所以?”江淮与面无表情问。
“开门,我坐你车去。”
江淮与有点不愿意,这辆车他还挺喜欢的,副驾驶连张右青都没坐过。
他原地挣扎两秒,问:“能不能坐后面?”
“我没什么意见。”陈行简胳膊搭着车窗,姿态闲散:“不过如果被人拍到,可能会认为我们还没结婚就感情不合。”
江淮与不知道坐副驾驶和感情不合的关联在哪里,沉默半晌,开了车门锁。
陈行简定的酒吧在附近,隔着一条街。
酒吧老板和陈行简是旧相识,要好的朋友,亲自出来接人。
他掏出烟,娴熟地递过去:“陈总每天这么忙,还有时间来听歌。”
陈行简接过夹在指间,声音好听:“偶尔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陈行简,能力出众,虽然早几年大家认识,看着没什么两样,仅仅毕业后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坐上总裁位置,身价上百亿,是一群少爷里混的最好的一个。
玩笑时称呼会由最开始的陈行简变成陈总。
老板笑了笑,摸出打火机预备给他点烟,陈行简懒散站着,委婉拒绝:“戒了。”
江淮与懒得和人打交道,况且这人是陈行简朋友,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陈行简赶紧说今天还算满意,回家吧。
他不想讲话,老板却是个自来熟的,又递给江淮与一根烟:“江少也来了,一会给你们安排到二楼,那里视野好。”
江淮与淡声婉拒:“谢谢,我不抽烟。”
酒吧里的灯光忽暗忽明,他们由老板带着上到二楼,江淮与刚坐下就被人拦住肩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兄弟你怎么来了?”
动作落在陈行简眼里,他轻蹙起眉,眉眼间浅淡的笑意遮住了这点轻微的变化。他指间夹着烟,目光若有似无往江淮与身上落,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兴趣。
江淮与转头一看,是张右青,很给面子地没有拍开他的手:“来玩,你呢。”
“我也是,我哥马上要回来了,我得赶紧在外面多玩玩,你马上就见不到我了。”张右青语气郁闷,天知道他听说他哥要回来的时候有多崩溃。
酒吧声音太吵,江淮与只能靠近点说话:“你,自求多福。”
张右青:“……”
老板笑着招呼服务生端来酒,陈行简转过头:“他们关系很好么。”
老板:“什么?”
陈行简抬起手,将烟凑到唇边发觉刚说戒烟,于是意兴阑珊,手搭在腿上:“张右青。”
老板反应过来:“不清楚,应该还不错?”
至少他听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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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右青看清了跟着他一起的人是陈行简,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心里还是好奇得不行,但是当着两人的面他问不出口,自觉江淮与有隐情,于是秉持着哥们有难他必上的原则,几乎快把江淮与拐到他的卡座,好让两人之间多点距离,不至于江淮与太膈应。
江淮与来了兴致,陪他喝了两杯,直到张右青家里来电话,说他哥正在回来的路上,把张右青吓跑了。
等张右青匆匆离开,江淮与才想起陈行简。
重新坐回来。
陈行简手里端着酒,光线昏暗模糊他的脸,偶然抬眼只瞥见他手指轻敲桌沿,姿态闲散地看着这边。
察觉到江淮与视线,还冲他举了下酒杯。
出于礼貌,他也举了下,半杯酒下去,脸上隐约有了些薄红。陈行简搁下杯子,长腿交叠,闲散地往后一靠,冲身边的空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过来。
江淮与就算意志不太清晰也一百个不愿意,只能在心里说服自己今晚过了就好,毕竟他麻烦了陈行简。他坐到陈行简身边,酒吧里人多温度高,江淮与解了颗扣子,微微偏着身体,露出好看的锁骨。
灯光一闪而过,映照出下面不太明显的黑痣。
陈行简记起,他们第一次“打架”的时候,他也见过这颗痣。
陈行简挪开视线,侧头,在耳边问:“你开心么。”
江淮与莫名:“还行。”
陈行简笑了笑:“我不太开心,江淮与你请谁喝酒,快把我忘了是吗。”
江淮与:“我不是回来了。”
“太晚了。”陈行简手指懒散地敲着沙发:“还要不要和我结婚,你这样让我很没安全感。”
灯光昏暗暧昧,江淮与有些不适应近距离讲话,他往后退了一下,蹙眉商量:“回车里说。”
“你这是良心不安。”陈行简问。
江淮与一头雾水:“我哪里需要良心不安。”
陈行简轻轻笑了声,开始细数他的罪行:“你说婚后可以随便找人,我勉强答应,但婚前不可以,不然我丢了脸你给我补回来么。”
江淮与没想到陈行简事这么多,点头:“我记住了。”
“所以,你是承认刚才那位和你有不正当关系?”
“……”
“你是,”江淮与不留情道:“……眼睛有问题吗,那人是张右青。”
“嗯。”
“我们只是朋友。”
陈行简挑了下眉:“好,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