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皙为打破这尴尬的诡异气氛,尝试出声说话。
声音刚在喉咙间准备说什么点话,就被桂椿燕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硬生生得憋了回去。
“三殿下,你知道我为何想要你来参加我大哥的寿宴吗?”
苏以皙皱眉,歪了歪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风轻云淡的语气说道:”桂小姐的心思我又如何能够猜到!”
桂椿燕垂落眼眸,嘴角小幅度的微颤,言语间透露出平静的语气:“殿下,希望到时候你也能这样说!”
说完带着苏以皙径直穿过这蜿蜒的走廊。
苏以皙真的可以忍住骂脏话。
耍他别拿令他厌烦的东西来折磨啊!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苏以皙心里不停的抓狂。
桂椿燕直勾勾的盯着他,察觉到他的表情略带有微妙的恨意,她的手也在紧紧拉拽着外面包裹的宽大衣袖。
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宣之于口:“你…不喜欢这里吗?”
被一眼看穿的苏以皙,强压制着心里激动的情绪 ,转过头看向令他厌恶的藏书阁,闷声道:“没有,你多虑了,藏书阁一个万卷琳琅,学脉渊源的地方,又怎会不喜欢呢?”
违背本意说的话,是对不起这些梯转千阶,景深如谜,这里收容着人类群星的栖息,是记忆的墓穴,亦是灵魂的粮仓。
可他穿过来前是名高中生,十年如一日,早就厌倦了。
苏以皙心里攥着一股劲和自己较着,都念了十几年的书了,不差这一会。
桂椿燕见他如此说 ,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苏以皙看着自己不太安分的手正在相互揉搓,气息进出,身体起伏,诉说之口的声音问道:“桂小姐应该很喜欢读书吧!不然你兄长生辰如此重要的日子还不忘看书!”
桂椿燕看了眼藏书阁,轻笑一声,嘴角微牵:“三殿下,你高看桂家对我的待遇了,不是因为我喜欢读书而不忘在我兄长生辰这日看书!”顿了顿,随后解释“…而是只有桂府像办这样的宴席时,我才能来藏书阁看书!”
苏以皙感觉听懂了但又没懂,那双不安分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苏以皙想问桂府的藏书阁是否有什么不可搞人的秘密,但转念一想,这种想法似乎不太可能。
苏以皙一想到当日认识她时那些传闻,小心翼翼,探查反应:“是怕你闹事,对吗?”
桂椿燕弯起嘴角,全身僵住在原地,嘴唇抿紧,并无过多的言语。像是默认苏以皙说的话。
苏以皙瞬间觉得看书好像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笑容漾开,朝向桂椿燕垂落的脑袋、手指绞紧衣角的表情,轻声道:"走吧!我陪着你!"
桂椿燕眼皮耷拉着,在听到苏以皙说的话后,顷刻间眼神亮起,绽开一笑:"好!"
两人一起朝藏书阁方向走去,苏以皙还没跨入藏书阁一步,撞入眼帘的万卷书让他刹住脚步。
桂家不愧是权贵,这藏书阁也算是万签插架,不计其数。
两人深入藏书阁腹地。
身后传来沉闷的轰响,看守的两人已然拉上大门,朱漆大门瞬间轰然闭合,紧接着是铁锁扣落的冷脆之音,在空阔的阁中层层荡开,终归于一片窒人的寂静。
苏以皙眉心微蹙,眸中疑色浮动:"他们每次一锁,便是一整日?"
桂椿燕垂首轻摇,唇线抿作一道苍白的弧,语气平静:"非也……待宴会散尽,便将我逐了出去。"
苏以皙心下冷哂,唇角却纹丝未动,心里暗自琢磨,多一瞬都不愿容她停留,这桂府的厌弃,竟已刻薄至此。
"时辰无多。"他偏首,笑意盈盈如春水,眼底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且抓紧看吧!下次再来,不知又是何年何月了。"
"嗯。"桂椿燕低应一声,引他拾级而上,裙裾拂过积尘的阶石,无声没入更高的楼层。
苏以皙随其后,眸光扫过拥矮的楼梯,忍不住启唇:"这藏书阁……还分层级?楼上的典籍,莫非比楼下的典籍更堪品读?"
桂椿燕驻足于最高层,回身道:"并非如此——这些典籍的品第,实则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