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莫非潘大人也是要往夜都去?”
李梦卿问完,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果然,萧若鸿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又见到他顿住的表情,脸色大变,猛地推开他就往门口跑,大喊道:“来人唔唔唔唔唔——!!”
季恒早有准备,从身后捂住她嘴,捏了下后脖子把她捏晕过去。
李梦卿大吃一惊:“死了?!”
“晕了!”季恒无奈地摇摇头,“笨死了,这都能给你说漏嘴。”
“有本事你来啊?!”李梦卿气急,“阴险小人,你提的主意又让我帮忙挡刀,现在还要来数落我?我都装得累死了!”
“好吧好吧,全我的错行了吧?不过在最后那句之前,你的戏还是不错的……嗨,不扯淡了,还是抓紧点跑吧。”
“你才是笨死了!”李梦卿扼腕叹息,“早知道就不听你的话一起来了,这下可好,两个人的脸都暴露了……”
俩人说着打开房门,就听得外头传来好一阵骚动。往右一看,走廊尽头一个膀大腰圆、浑身绫罗锦缎的男人,正被几个打手龟公簇拥着往这儿来。
边上一个驼背男人谄媚道:“潘大人,潘大人──您终于是来了,这些天来若鸿姑娘见不着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光是在房里哭着等您……”
“不就有事忙了几天,又不是没跟她说,这婆娘闹什么脾气?”
季恒缩回脚,关上房门转身,叹了口气。
得,又要爬墙爬窗子了。
李梦卿好像有点怀疑自己眼神一样,在原地喃喃道:“潘大人?潘大人??难不成他就是潘广?”
回想一下陆放提起潘广时,那一脸向往的表情——
“啊,潘兄啊……我曾经和他同朝为官,那真是潇洒落拓、风流倜傥、令人崇拜的存在。他在地方上也是政绩斐然,是我陆放一心追随的榜样……”
“他一定是眼睛坏掉了。”李梦卿笃定道。
“你念什么呢?快点走窗子逃命了。”
季恒将他一把拖走,打开窗子一脚踩上去——靠,那群瘪三找到这来了,就提着棍子在窗户下边转悠,边转边怒吼道:“肯定就在这附近,兄弟们给我搜!”
“……”
“……”
看样子,只能选择打潘大人了。
另一头潘大人被下人们簇拥着到了地方,还没进门就开始大喊:“若鸿!萧若鸿!怎么把门关着,不欢迎我来?”
推开房门,萧若鸿不在,窗子边上一个美少年神色惊慌地关上窗,回过头来。
潘广驻足疑惑片刻,又继续踏进房门来,把那群一脸下流,伸头伸脑想往里边看的奴才们挡在门外。
“你是谁?”潘大人不紧不慢地问。
“我?我是徐妈妈新安排过来,伺候若鸿姑娘的——”
“萧若鸿哪去了?”
“若鸿姑娘猜准了您要来,焚香沐浴去了。”那漂亮小倌走了过来,给他斟上酒,“潘大人且待片刻。”
潘广的凌厉眼神,开始在他身上来回扫荡。
李梦卿身上的皮都给他的目光刮下来一层了,抓着酒壶的手微微发抖,心说不愧是可以在地方上瞒天过海的老狐狸,估摸着待会儿还是得敲他一顿,这么拙劣的伪装,肯定要被看穿了。
正想着,外面又是一阵咣当咣当的嘈杂声响。
二人抬眼望向门外的方向,就听得一堆腿脚冲上三楼的动静,几个破锣嗓子喊道:“有没有在这里?进房间搜一搜,狗日的今天一定要把这两条老鼠翻出来!”
几个龟公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在试图阻止他们:“快回去,这可是潘大人的房间,若鸿姑娘也在里面呢!”
李梦卿有些慌张地扫了一眼潘广,捏紧了手中的酒壶。
方才他们俩盘算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着借潘广的名号在这里避避风头,没想到这群人还敢直接上门来搜。暂时万一被发现的话,那就只能碎他一脑门——
“都滚蛋!”潘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门外,吼道:“没我的命令不许来打扰!”
“嗐,您真在里边啊?”外头走廊的人跟他认识已久的样子,扬起声音回话,“那小的就不打扰您好事了,走了走了。”
李梦卿一路目送他们的声音远去,这群人还没走远,就开始嘻嘻打趣道别把人家吓软了什么的,看样子真是和这个潘广熟得很。
他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边上潘广突然道:“你,不是伺候若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