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这般想着,只只“唔”地一声,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把身体陷在他的怀里,复又回到了梦乡,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男人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心想:“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此时此刻,她就睡在我的怀里。”他将她搂紧了些,自言自语道:“她就在这里。”
他就这么抱着她,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去。后来,月亮升了上来,天全黑了。再后来,几个飞兽在岛上盘旋起来。过了半个时辰,一个麻衣男人乘着飞兽降落在崖上。羽蚀没有回头。
麻衣男人站在他们身后没发出声音,过了一盏茶的时候,又有个士官的飞兽降落,行礼道:“将军……”
邵俞回头看了两个男人一眼,麻衣男人轻声道:“打扰了。”
“什么事?”
“太和氏派了大将军雀鳝前来议和。”士官道。
“叫他等着。”
士官张口欲言,正在此时,只只“唔”地一声醒了,邵俞盖住只只的眼睛,恢复羽蚀的样子,眼中闪出锐光,淡淡道:“既是议和,让他稍等片刻,杀杀锐气。”
麻衣男人道:“羽蚀你,法亲王找你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羽蚀想了片刻道。“你先去,我和她商量件事便来。”
只只清醒过来,推他道:“军事要紧,快去快去罢。”
羽蚀拉住她的手,只只刚要挣,羽蚀便起身拥住了她。只只被他抱得脚跟离地,低声道:“放开我!”
羽蚀慢慢地松开她,垂眼看了她片刻,回头对士官道:“你送她回去。”
只只红着脸道:“我识得路的。”
羽蚀道:“这里离中营隔了一片森林,天黑有妖兽,不安全。”
只只小声道:“平日我也常走夜路,没什么。”
羽蚀道:“以后夜路不要一个人走,若要采药,我派人保护你。”
只只摇头道:“我本来就只会做些采药炮制之类的活,好歹不算是吃白饭的,你若是为了我采药还特意派一个兵来,我费的比做的还多,不是成了拖后腿的了?”
“你教我牵肠挂肚地担心你,才叫拖我后腿。”
只只脸一红,低头道:“我又不是王姬,哪里那么娇贵了。你要保护,怎么不保护王姬去?”
“王姬不需要我保护,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这话一出,两人心中同时想起好几件事情来,沉默了片刻。
羽蚀身边的士官见状,和气地道:“我正巧要去中营,只是脚受了伤,不识得路,姑娘若方便,能不能顺便指个路?”
只只心知士官是在替羽蚀圆场,便也不再坚持,低头道:“劳烦了。”
士官和气地笑道:“不敢当。小的叫鲮鲤,是个文官。”伸手垫在她脚底下托她上去。
两个飞兽并排飞在夜空之中。
“续兼。”羽蚀道,“方才……对不住。”
“自家兄弟,有什么对不住的。”
“一年半年地才回来一次,这次回去,又不知下一次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她。总是我亏欠了她。”
“你既不舍,早些收了她带到前锋营去便是。”
羽蚀摇头道:“这丫头心气高傲,虽是个人族,却总觉得她和我们一样。我怕她闹出什么风波来,还是养在朝阳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