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母亲吗?”
“不是。”
“你的姬妾?”
“都不是。”
男人咬破中指,轻触豆子。血滴被吸入豆子里面。豆子吸足了血,膨胀了一点,里面的朱红像是在流动,水滴一样亮晶晶的。
—
夜晚,河边,虫鸣。
男人点了一堆篝火,女孩平静地看着男人把她身上的衣服解开,脱下。
男人把她的湿衣服挂在篝火边,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在腰间折短了,给她系上腰带。
“你受伤了吗?”女孩望着他左胸的伤口,面无表情地道。
男人没说话,把她的头发从领子里捋出来,仔细梳理。
“这是什么?”女孩怔怔望着男人胸前挂的一颗红色豆子。
“这……是一个女子送我的礼物。”
“是你的妻子吗?”女孩淡淡道。
“不是。”男人轻轻挽起她的头发,扎上发髻。
“是你的母亲?”
“不是。”
“你的姬妾吗?”
“都不是。”男人望着她道。
“是我过去的一个宠物。”男人道。
女孩有些不屑地淡淡笑了笑:“宠物?”
“她是个人宠。”男人道,“后来她死了,把她的心脏送给了我。”
“你笑起来,和她一模一样。”男人又道。
—
男人带着女孩在山林里奔跑。山脚下,几队官兵模样的人正在搜山。
女孩跑不动了,跌了一跤,男人单手她抱起来,左手抓着藤蔓向上攀爬。
男人的呼吸渐渐沉重,额头便沁出汗珠,身上冒起白色的雾气。女孩被夹在他的臂弯里,呆呆望着男人。
“你受伤了吗?”女孩看着被血浸染的麻衣道。
“这是什么?”女孩伸出手,抓住男人胸前的红色吊坠道。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那颗温热的豆子时,有了一丝极轻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是一个女子送我的礼物。”男人微微喘息着道。
女孩打量着手里的吊坠,有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用豆子做礼物?”
男人攀上悬崖,把女孩放下来。
山坡上传来狗叫声。依稀火光。
“我的宠物,是个人族的女孩。我没有看好她,她死了,把她的心脏送给了我。我怕自己再把她弄丢了,把她的灵放在了这豆子里面,挂在脖子上,日日用自己的血喂养它。”
“不过……现在我不怕了。”男人将微微颤抖的手伸到胸前,摘下那枚浸染着他体温的坠子,轻轻挂在了她的胸口。冰凉的绳线贴上她的肌肤,而那颗红豆,却仿佛带着一颗心脏的余温。
男人将女孩舌尖的心头血涂在豆子上。
“从此以后,”他的声音像一道刻在灵魂上的誓言,“羽蚀和你……永远再也不会分开。”
有白色莹亮的光点从坠子里流出来,构出一道弧线,像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