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箬赶到的时候,谢霄澜已经躺下,手肘撑在地上,唇边溢出一丝鲜血,发丝微微凌乱,衣领敞开,露出脖颈处的红痕。
鲜明,刺目。
苍牙紧盯着他的脖子,目光顺着修长的脖颈朝下扫视,微微敞开的衣领也露出些许浅红的印记。
“怎么就打起来了?”江箬小声冲着身侧的石皎问道。
这会儿后院静谧异常,她声音虽小,但修士们耳聪目明,瞬间就察觉到她的到来。
谢霄澜眼眸微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却不小心滑了下。江箬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
“我没事。”谢霄澜轻拍江箬的手让他安心,“不过是和前辈切磋两下。”
“切磋得也太狠了。”江箬掏出帕子擦过他的唇角,回头瞥了苍牙一眼。
苍牙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霄澜,鼻孔出气,指着她道:“你信他?”
“不然?”江箬瞥了一眼悬停在面前的蓝色屏幕,人设值一口气加了5点。
江箬搀着谢霄澜站好:“你和他又不一样。”
苍牙瞪了一眼江箬:“行,是我多事。”他甩袖离去。
江箬带着谢霄澜回了房间,一进屋子,江箬便松开了手,站在一侧,抱臂看着他:“说吧,怎么回事?”
谢霄澜垂着眸子,单手抱着手臂,声音低低的,“他说我勾引你,碍着你,你的身份与我不同,将来回到……会有大作为,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杂灵根弟子。”
“这话你不都停了很多遍?”江箬是真不理解。
作为一个龙傲天,这些话几乎是从小听到大,他怎么偏偏对苍牙的反应那么大?
“你不会也有什么人妖歧视吧?”江箬凑上前,歪着脑袋从底下看他表情。
谢霄澜突然捧住她的脑袋,盯着她的眼睛:“你觉着我有吗?”
脸颊肉被挤在一起,江箬反手揪住他的耳朵:“我觉着你有。”
“那我就有。”谢霄澜突然凑近,耳朵被扯着,他倒抽了口气,可怜巴巴地看着江箬。
江箬这才松开手:“罢了,苍牙他活了那么久,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别和他硬碰硬。”
“你关心我?”谢霄澜盯着她的眼睛。
江箬点头:“当然。”
谢霄澜唇角微微勾起,又很快拉平,“苍牙前辈说,你若回了妖族,第一件事便是结道侣,妖域那边已经为你选定了人选。”
江箬:“?”
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江箬瞪大眼睛,见谢霄澜的神色不似作伪,才问道:“那你问是谁了吗?”
“你还想知道是谁?”谢霄澜快步走到江箬身侧,坐在她身旁,将她转过身,正对着自己。
他神色太过认真,脸上还带着同苍牙打架的淤青,脖颈还有几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红色印子。
“早做打算。”
“做什么打算?”谢霄澜追问,“我以为昨夜已经……”
江箬食指放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谢霄澜后半句话逐渐吞在尾音里。
昨夜两个人坦诚相见,从退婚之事开始说起,将事情都说开来。江箬起先还说得隐晦,后来发现即便是她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也并没有什么“惩罚”,索性一股脑说了个清楚。
“这些事你也无法选择?”谢霄澜紧盯着江箬。
江箬挠头:“那倒不是,其实……我的半妖身份就是个意外。”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是妖族。
谢霄澜将心放到了肚子里,两只腿夹住江箬的膝盖,猛地将她拉进:“还要多久能摆脱那个东西?”
江箬思索片刻:“可能等你功成名就?”
原设定结局男主飞升仙界成为一方大能,或许到那时候,故事结局,她就解脱了?
“但按照原设定我下线……”
江箬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敲门声,石皎朗声道:“阿箬,霄澜,时辰到了,该走了。”
窗外天色渐暗,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天元会选的宴席便在晚间,江箬等人踏着夜色来到太白城城主府,他们宗门来得晚,前些日子又与天剑阁生了龃龉,便直接被安排到末席。
好在此次带队的是幽无迹,她对这些不慎在意,末席反倒省了和那些人虚与委蛇。
来的弟子们也都不怎么在乎,地元宗向来低调,不好与人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