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今虎族最后的血脉,仅此而已。”
江箬:盯——
苍牙叹了口气:“真是如此,其实当年的事没那么复杂,只是外界传言纷乱,最后搞得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苍牙索性脱了鞋袜,盘腿坐在床上。
江箬顺手从储物袋里掏了把瓜子,还分了苍牙一把。
“当年妖王与虎族相恋,不过有人从中阻拦,加上各个部族蠢蠢欲动,两个人反目,妖王以虎族全族要挟,然而那个虎族姑娘并未屈服,据说是生下了她与妖王的血脉,之后带领族人叛乱,最终两败俱伤。”
江箬:“你这讲得也太干巴巴了。”
苍牙耸肩,伸手抓住江箬的手,把她手里的瓜子一股脑都抓走,“大病初愈,吃这些上火。”
“你真管上瘾了。”江箬又从储物袋里抓了一把出来,“反正两个人恨海情天,然后虎族死光了,只剩下妖王血脉?”江箬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她又皱起眉头:“不对啊,我是半妖,我爹是人。”
“所以你是不知道稀释了多少代的妖王血脉。”苍牙凑近她,鼻尖轻嗅,“已经完全闻不到了。”
“所以我说你是如今虎族最后的血脉,仅此而已。”苍牙抱臂,“当年知道这些事的人几乎都死绝了,没死的人都非富即贵,譬如如今的四大妖王。”
江箬眯起眼,突然猛地凑近,鼻尖几乎抵住他的,二人呼吸交错。
热气喷洒在脸上,激起一股战栗。
苍牙盯着江箬的眼睛,张了张嘴:“你,你干嘛?”
“所以你这个活了千年的老妖精,知道那么多?”江箬刚要后撤,被苍牙扯住,然后揪住脸。
“说谁老妖精!”
江箬拽住他的手腕:“轻点!我说的又没错!”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江箬手里的瓜子尽数洒落在床上。
恰在此时,门突然推开,江箬同时推开苍牙,眼疾脚快地跳到地上。
“阿箬,你醒了。”谢霄澜端着晚饭,踏入屋内,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苍牙,将手中的餐盘放在桌子上。
四菜一汤一一摆好,又拿出小碗盛好了汤。
“用晚膳吧。”谢霄澜坐在一旁。
江箬蹭到桌子旁坐下,谢霄澜垂眸看了一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双鞋子放在她脚边。
太体贴了,江箬感叹,她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喝着,却见谢霄澜站起身,走到床边,微笑:“劳烦前辈起身。”
他神色平静,眼眸微垂,偏生嘴角勾着笑,平白让人生出些恐怖之感。
苍牙却不怕他,嗤笑一声,抬脚下床。
谢霄澜抖了抖床单,将瓜子一一收了起来,然后又将床单和被单扔到了地上。
“这些都脏了,我换一套新的。”他语气平静,江箬却听得心里毛毛的。
苍牙嗤了一声:“我去看看其他人醒了没。”他抬步出门,临走时又将手中的丹丸放在桌上,“饭后吃。”
“哦。”
苍牙刚一出门,一道灵力就“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落锁。
江箬扭头看门,然后转过头,就看到一簇灵火将地上的床铺烧了个干净。
“没什么吧……其实我也不睡……”江箬觑着谢霄澜的神色,抿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