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湘苒与叶芽随庄九来到青黎茶馆,听他将这枚木簪的来历一一道来。
听庄九所述,倒不像是在说谎,檀湘苒问道:“所以这枚簪子是你生母留给你的?”
庄九颔首回应,“正是,七年前不慎遗失,在下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还有机会将其找到。”
七年前?檀湘苒听罢有些激动,她落水被一个少年郎所救正是七年前。
“那你是否还记得簪子丢失的那日可发生什么特别之事?”檀湘苒问道。
庄九思索片刻,回道:“在下只记得那日好像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姑娘,将她送至医馆后回到家中簪子便不见了,顺着所经之路找了许久也未找到。在下当时还以为簪子是落入水中了。”
“敢问郎君贵庚?”檀湘苒声音有些发抖。
“在下今年二十有三。”庄九回道。
此人的年龄与所说细节与她记忆中的并无差别,难道他真是当年那个救下她的少年郎?
檀湘苒又将庄九细细打量一番,却怎么都记不起当年那个少年郎的长相是否与眼前之人相似。
若他真是我的救命恩人,那皇后娘娘便是一直在欺瞒我。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不知为何,檀湘苒总觉得庄九的眉眼有些眼熟,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已经上过一次当,觉得这次不能再贸然相信他人的说辞,“郎君说这簪子是你的,那你可有证据能证明?”
见檀湘苒并未完全相信自己,庄九连忙说道:“或许家母可以作证,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些时间?”
檀湘苒思虑片刻,点了点头,“若郎君找到证据,两日后午时到青黎茶馆找我。”
“好。”说罢,庄九便急匆匆离开。
见庄九已然离开,檀湘苒也准备带叶芽一同回府。
刚出青黎茶馆,叶芽忍不住说道:“小姐,奴婢怎么瞧着方才那位郎君有些眼熟?”
听罢,檀湘苒立马挽住叶芽的胳膊,小声说道:“你也觉得眼熟?哎呀,方才聊了许久,竟忘了问他姓甚名谁。”
叶芽点点头,“对啊,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檀湘苒立马紧锁眉头,开始苦思冥想,“那咱们好好想想,他究竟与谁长得相似。”
“奴婢想起来了,”叶芽立马压低声线靠近檀湘苒,附耳说道:“是太子殿下!”
听叶芽这么说,檀湘苒这才反应过来,前些日子参加端午宫宴,见到萧语年当时的样貌着实被吓了一跳。后来她与叶芽在街上买东西时也曾偶遇过太子几次,怪不得总觉得眼熟。
仔细想来,庄九的五官偏硬朗,虽肤色黑了些、体格壮了些,但其眉眼确实与太子萧语年的有几分相像。
檀湘苒想不明白,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何会长得这般相像?
霁王府中,萧砚尘刚收到雪刃的消息便即刻赶来,并吩咐锋冥安排好人手在城门处蹲守。
午时,一辆车身处蒙着黑布的马车缓缓驶进城门。
“停车!出示通行凭证!”城门处一守卫将马车拦住。
一黑衣男子走上前,满脸堆笑,将文书递给守卫,“劳烦军爷,小人的通行凭证在此。”
守卫翻看一眼,仍未放行,而是厉声问道:“马车上所载何物?为何要用黑布遮掩?”
那人听罢,走近几步,将一个鼓鼓囔囔的钱袋偷偷塞进守卫手中,“这位军爷,还请通融一番,不过是一些随身行李。”
可令他未想到的时候,眼前的守卫竟不吃他那一套,随手便将钱袋扔到地上,“掀开!”
“是。”其他几名守卫闻声上前,将黑布扯下。
果不其然,马车的铁笼中关着六七个人,皆蜷缩着身体,昏迷不醒。
“哎?你们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若得罪了那位,你们都活不成!”黑衣男子立马慌了神,大叫着冲向铁笼,却被守卫一把扭住。
暗巷中,姜梨清将城门处的情景尽收眼底,她压低声线问道:“萧公子可要去城门处?”
“嗯,你在此处等我。”萧砚尘颔首说道。
“好。”姜梨清点点头轻声应道。
“你们放开我!等我将此事告知我家主子,你们一个都逃不掉!”黑衣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萧砚尘轻笑一声,稳步走向城门处,“哦?那本王便要好好问一问,这马车究竟是哪位大人的。”
“霁王殿下。”守卫皆弯腰行礼。
萧砚尘颔首示意,“不必多礼。”
随后,他又示意身后的锋冥将那褐衣男子带上来,“押过来。”
“是。”锋冥应声将褐衣男子带到黑衣男子面前。
“是他吗?”萧砚尘问道。
看清面前之人的样貌,褐衣男子立马说道:“是他,就是他!”他急着指认,生怕自己失去活命的机会。
黑衣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恶狠狠怒斥道:“你这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