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珩被方岫澜派人关在一间厢房中,房门和窗子都被钉死,无处可逃。
天色已暗,正当他一筹莫展时,窗子上映出一个人影。
“何人?”陆思珩问道,神色警惕。
“陆先生,是奴才。”窗外之人小声回道。
那人话音刚落,窗子便被从外打开,竟是皇后方岫澜身边的内侍曹泉流。
“曹公公?”见到面前身着一身夜行衣的曹泉流,陆思珩不禁有些诧异。
“此地不宜久留,陆先生快随奴才走吧,等出了此地,陆先生自然会知晓事情原委。”曹泉流一边说着,一边向四周张望。
陆思珩虽有些犹豫,但一直待在此处也不是长久之计,便上前从窗子翻了出去。
在窗前看守的两人躺在地上,不做动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走。”曹泉流说道。
陆思珩微微颔首,快步跟上曹泉流的步伐。
两人离开宅子一段距离后,在一棵树下停下。
那树下拴着两匹马,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曹泉流上前把一匹马牵到陆思珩面前,并将缰绳递到他手中,“陆先生,奴才便送你到此处了。”
说罢,他便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陆思珩开口叫住他,“曹公公为何要救在下?”
曹泉流掉转马头,微微笑道,“陆先生只需知道,奴才不会害丞相府的人。”
看着他逐渐远去,陆思珩攥紧缰绳,若我还留在京中,皇后定然会对丞相府不利。
陆思珩悄悄回到丞相府,到竹汀苑备好行囊,并写好字条,准备送到姜云凌与陆曜华夫妻二人的房前。正准备离开竹汀苑,却迎面碰上姜梨清。
“舅舅?”姜梨清见陆思珩凭空出现在府中,又惊又喜。
“嘘—”陆思珩抬手示意道。
姜梨清点点头,立马放低声线,“舅舅,你究竟去哪了?”
陆思珩将字条塞到姜梨清手中,叮嘱道,“清儿,将这字条交到你父亲手上,我回府之事只可让你父亲、母亲知道,切勿让他人知晓。”
“好。”姜梨清颔首应道。
她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舅舅这样做定有他的道理。
“舅舅要出府一段时日,不必担心,快些去找你父亲吧。”陆思珩轻声说道。
姜梨清低头将腰间的荷包解下,塞到他手中。
陆思珩微微愣住,不禁笑道,“舅舅难道还能饿着?”
“出门在外花钱的地方定然很多,舅舅就收下吧。”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小姑娘,陆思珩只好颔首说道,“好,听清儿的。”
姜梨清目送着陆思珩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随后便带着字条来到父母院中。
“父亲,母亲,舅舅方才说要出府一段时日,让我将这字条交给你们。”说罢,姜梨清便将字条送到姜云凌手中。
“阿珩回来了?没事便好,没事便好。”陆曜华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
姜云凌看完字条,眼神有些阴沉,“是皇后将思珩掳了去,皇后身边的曹公公却助思珩逃了出来。”
姜梨清听罢也觉得很是奇怪,曹公公不是皇后的心腹吗?他为何这样做?
“老爷,夫人,有人给夫人送来书信。”门外管家王安通报道。
“进来。”姜云凌说道。
王安手拿一封书信,将其送到陆曜华面前。
陆曜华伸手接过,看罢不禁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阿珩怎又派人送来书信?前几日领略燕城如画之景,要在燕城小住半载?”
为何与字条上所写完全不同?姜梨清起身走到陆曜华身侧,“母亲,可否将信给女儿看一眼。”
“来,清儿。”陆曜华说罢便将其递给姜梨清。
姜梨清将其拿起,仔细看了看那书信上的内容。
纸上字迹确实与舅舅的很像,但一个人的书写习惯是模仿不出来的。
“这不是舅舅写的,舅舅每次写完书信都会在文末点上一个芝麻大小的墨点。”姜梨清十分肯定。
陆曜华拿起字条与书信,仔细比对一番,“还真是,字条上有,但这信上没有。”
“这封信定是皇后派人送来的,她应当还未发现思珩已经逃出去了。”姜云凌说道。
姜梨清思虑再三,提议道,“父亲,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照着信中所写对外宣称舅舅准备在燕城小住一段时日。”
“好,那便按清儿说的办。”
翌日一早,方岫澜的手下打听到丞相府传出的消息,前来通报,“启禀娘娘,今日丞相府传出消息,说陆思珩去燕城小住了。”
方岫澜放下手中的葡萄,觉得身侧为她捏肩的蠢笨侍女都讨喜了几分,“退下歇息去吧。”
“谢娘娘。”
她挥袖而起,“那群蠢货果然上当了,还真以为陆思珩去燕城了。现在本宫手中攥着相府嫡女和舅爷的命数,本宫就不信那姜云凌和陆曜华夫妻二人会抛下自己的女儿和弟弟,同本宫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