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居然无视时限,一口答应,白玉京就要发作:“你!”
“你们不累?用断水杀妖,我可是要累死了。”萧映景歪头,说着,眼皮子竟真的开始打架。
明昭一向是小师姐即正确,萧映景就是现在说要去下莲界当个皇帝玩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上,没有思考就也同意留下。
然后两人就跟着老妇去客房了。
瑶姬安抚地拍拍炸毛的白玉京,无奈道:“她用断水有多累你又不是不知道。停一晚回去,飞鸿君还能吃了我们几个不成?”说完也不管白玉京作何反应,跟上萧映景和明昭出去了。
少数服从多数,白玉京只能也留下。
他们救下这名叫阿遥的姑娘时尚且刚刚入夜,现下也不过过去半个时辰,此时入睡倒也能歇得过来。
白玉京是唯一一个男孩儿,客房只有一间,他就和阿遥爹凑合在一个屋里。
兴许是隐匿身形和重击妖物太累,再加上后面又摔又吓,白玉京很快就合上了眼睛。
沉入梦乡前,他看到老人佝偻着身子点着似是香薰的东西,清甜的气味钻入他的鼻子。
还挺讲究,明明看着也没有多富裕。这么想着,白玉京彻底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京意识有些挣扎地想要醒过来。
有人在他耳边小声唤他:“白玉京,白玉京?醒醒!”
他也想啊!醒不过来能怎么办!
“啪!”一个巴掌落到他脸上,白玉京一个激灵——总算是醒了过来。
“谁!谁打小爷!”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对着眼前的人怒目而视。
瑶姬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别乱动。
“你怎么在这?萧映景她们呢?”周围的夜色浓稠的不正常,白玉京思绪渐渐回笼,压低声音问瑶姬。
瑶姬轻轻摇头,低声给他解释。
萧映景和明昭睡在客房,她因为不太放心阿遥的伤势,所以和阿遥娘还有阿遥睡在一起。半夜瑶姬被一股恶臭熏醒,坐起身才发现身边入睡前慈祥的老妇已经变作一具腐烂的尸体!
而阿遥还在安然地睡着,只是……
“我去探她鼻息,她已经死了。”
白玉京捂着脸,一时间震惊地说不出话,磕磕绊绊问:“那,那萧映景和明昭呢?”
瑶姬指着窗外:“萧映景出去了,她让我过来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你叫醒。小昭儿在卧房守着阿遥娘和阿遥。”
屋子里黑得几乎看不到两人的脸,窗外的月光却仿佛看不到这方院落,一味地将银辉洒向别处。
空气里隐约有股奇怪的味道,想要仔细分辨时却陡然消失。
萧映景背着手,闲庭漫步般在竹林前慢慢地兜圈子。
一路追到这里,原本可见的踪迹没入幽深竹林后再难寻觅,萧映景摩挲着腰间断水的剑柄,眼睛紧盯着竹林。
“富奇,在不在?”萧映景内视丹田,打量着自己丹田里略显稀薄的灵气旋。
一只健硕的黑猫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走到萧映景脚边蹲坐下来,长尾亲昵地卷上她的脚踝。
它懒懒地打个哈欠,抱怨道:“你就不能有一天是消停的?”
对于它的抱怨,萧映景没有反驳,只是蹲下身来挠挠它的下巴,眼睛却依旧盯着竹林。
“对不住,可能需要你去探探路,我恢复需要些时间。”
她指尖凝聚出一点灵力,当作零食喂给富奇。自从她对灵力的收放掌握更加熟练后,一人一猫就发现了这种喂食方式,倒真的有些像普通的主人和猫。
不过萧映景吝啬得很,轻易不会喂它,这次是有事相求。富奇瞥了一眼安静地挂在萧映景腰间的断水,颇为嫌弃:“你又用断水了?我一直劝你尽早换把剑,你不听。”
“要是哪天点背,你被吸干了我可救不了你。”
听它这大逆不道的话,萧映景也没生气,笑笑:“你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早知道是这种德行,当初说什么也不叫你过去。”黑猫尾巴尖一扫一扫,看着有些后悔。
微生剑境里疏月君那句“流年不利”兴许是诅咒,因为萧映景拿到这把断水后先是不会用,在云平川的剑法课上老是被提溜出来臭骂。
后来屡次尝试后她才摸索到一点边——这倒霉催的破剑需要耗费颇多的灵力注入才能驱使,要是想切换形态,萧映景一身的灵力塞进去才够昙花一现的。
不过剑真是好剑,驱使起来有如神武。
就是用着太累,所以萧映景平时拿它当个普通的剑用,不到紧要关头不会动用灵力在它身上。
富奇发现萧映景把灵力给了断水就没多的能给它打牙祭后,看断水就越发不顺眼。有空没空就见缝插针劝萧映景换把剑,找的理由也很是为她着想的意思——要是哪天她孤身一人陷入危险,断水用了一次就续不上,那岂不是小命不保?
“喀!”
竹林里似乎有动静,萧映景立刻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