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男人很脆弱的,他们很关注哔——”
“……”其实他也有些关注,燕椿和含泪。
赵元青说罢起身,撩起袖子走出棚子,笑眯眯走到孙富面前,“富子哥,你这两天是不是有点上火啊?”
孙富一呆,大喜,谨慎,“妹子,是,我是有些,唉!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啊!这……这还得听头公的,现在不能乱,这和咱们安全有关系,咱们……咱们等中午。”
“也行,那中午再说。”
她又回去了。
等中午,庞大的月牙排停在江心,赵元青又钻出来,孙富正要回去,看到她时一愣,连忙上前堆着笑道,“妹子,妹子,时间短,你……你先……手帮帮我!”话音未落,他甚至急不可耐地想伸手去拉赵元青的胳膊。
赵元青也是这么想的,点点头,伸出手快速点了孙富劳功、哑门、肩井三大穴位,拎着他去了江边,把他的头按了下去。
嘴里悠悠闲闲地慢慢喊,“富子哥,哎呀,你怎么渴成如此模样?”后头是木材,前头倒是能看见,但孙富的上半身被她挡住,一时半会也不会注意。
孙富的头颅瞬间被浑浊的江水吞没之时。冰冷的、带着泥沙腥味的江水猛地灌入他的口鼻耳道!窒息感和冰冷的刺激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大脑!他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呼吸,可身体被点穴制住,动弹不得!那冰冷浑浊的液体疯狂地涌入气管和肺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濒死的绝望!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元青数差不多了,把他拎上来,给他留够喘气的时间,又按了下去。
这次孙富做了准备,他闷了一小口空气。
坚持住!只要她松手,老子就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疯婆娘要杀人!这个念头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浑浊的水下,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一秒,两秒……孙富感觉自己的肺要炸开了!那口微薄的空气早已耗尽,冰冷的江水开始无孔不入地试图钻进他的口鼻。他拼命忍耐,身体在水下不受控制地痉挛,意识开始模糊。
他又被拉了上来。
“咳咳咳!呕——咳咳咳——!”
孙富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身体终于恢复了部分控制,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撕心裂肺地咳嗽、呕吐!浑浊的江水混着胃里的酸水不断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脸色由惨白迅速转为不正常的青紫,身体因为极致的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元青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蹲在他旁边一掌拍下,帮他吐水,口中依然尊敬,“你还想玩吗?富子哥?这太浪费时间了,这样吧,男人很在乎肾的,我拿走你的肾气,交工后我还给你。”她的手轻轻划了一下孙富的后腰,半个指甲大的黑色小球,磁石一般出现在她的手上。
“清心寡念起来吧!富子哥!”她好心拍拍他,“加油,你不会再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体验一下,如果感兴趣,可以去找那花和尚取取经。”
孙富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在那颗诡异的小黑球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冰冷、衰败的感觉瞬间从她指尖划过的地方蔓延开来,席卷了他的腰腹,甚至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富子哥,你看,这是你的肾气。”她蹲着,拿着那石头晃了晃,“纯以气补气的话,你比江里的那个可好用多了,贵人们一定很喜欢,毕竟……可以无限地追求快乐。如果你去找头公,我就把这东西也拿给头公看看,同他说,你比那吉弔还补。”
她慢条斯理解开他的哑穴后,把手按在他的喉结处,“现在,回答我,你听清楚了吗?”
孙富的哑门穴被解开,但那只冰冷的手瞬间掐灭了他任何试图呼喊或狡辩的念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脆弱骨头在对方指下的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看着黑色的石头,那是他的“肾气”……是他作为男人的根本!而那句“比吉弔还补”、“贵人们一定很喜欢”……
“听……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她老老实实一笑,“嗯,那就好,富子哥,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但我的确是按照你的要求,用手帮了你。倒也不用谢我,但你现在腰膝酸软,还是回去歇歇吧,我来划就行。”
孙富何止是腰膝酸软,他……他半点力气都没,硬是忍着爬了两步,赵元青看着,觉得还是应该多一点人文关怀,顺手给他扔进棚子里的干草床后,回去拿起自己的桨。
她是不会做那种犹犹豫豫半抓半放的事情的,一般也极少与人起冲突,大部分她都是那种,你随便啊,哦,看到了,又怎样呢?她也不会主动动手。
但刚刚,是孙富先来拉着她。
啊……这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