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显然不足以令人相信,但尹灵梦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只能向池剑求助。
“你信吗?”
池剑摇摇头,按住子蟠霄的肩把人推开些:“童子命有办法破解,不过鉴于你之前的举动和咒语,我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那个所谓法术。”
“了解什么了解!”子蟠霄后退一步,肩一扭就甩开了池剑的手,不悦的皱起眉头,可又不想惹恼对方,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转移话题,“既然有办法,你就放手去弄!”
见子蟠霄咬死不肯说,尹灵梦微蹙起眉头,严肃的低呵了一声:“小小!”
虽说子蟠霄希望尹灵梦改口,但这一声‘小小’却吓得他一抖,缩着肩小心地看过去。
虽然面上不再浮现梦姨的样貌,可端坐着的尹灵梦俨然一副长辈坐镇的模样,而且她身上残留的灵力似乎比之前还要明显。
子令洋和子君沁也下意识的一抖,本能的害怕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俯首帖耳的站在一旁。
但只有尹灵梦知道自己烦乱到心跳加速,叫完就感到喉咙发痒,顿时忍不住捂嘴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不是什么简单咳两下,好像堆积了很久似的,咳得尹灵梦弯了腰,脸和脖子都变得通红。
她一手环住腹部,一手捂住嘴,努力扼制咳嗽。
“别急。”池剑扶住尹灵梦,轻拍她的背顺气。
“梦姨你怎么了?水,水!”子蟠霄吓得手足无措,端起的茶都洒了一大半。
其他人也吓了一跳,想凑上去查看。
“让空气流通些。”池剑挡开要凑上来的人,眼睛则不悦地看着子蟠霄,“我本不想管你,但既然答应了她,就得在你犯下大错前,把错误的地方改过来。”
子蟠霄抿着唇,握紧茶杯,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就让杯身冒出龟裂。
咳嗽逐渐小了下去,尹灵梦放下捂嘴的手微微握拳,另一只手抚上胸口缓了缓气息。
眼尖的池剑握住她握起来的拳头,拇指从她小指侧边的指缝窜入,稍稍用力就推开了她的四指,只见掌心沾着猩红的血。
看到血,子蟠霄脑子里‘嗡’的一下,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变得四分五裂。
宫昼宇挤开失神的子蟠霄,蹲下身捂住尹灵梦的左手,用袖子轻轻擦去那摊血。
“我去打电话!”
子令洋一吼,两个儿子急得团团转,子君沁想上前又不敢,子君清跟着父亲跑到门口。
“青树啊,麻烦你来家里一趟。对,尽快,谢谢啊。”子令洋快速打完电话,小声在子君清耳边嘱咐,“你简单和他说一下情况。”
“好。”子君清颔首应下,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哪里痛?是之前藏有内伤吗?”池剑担忧地盯着苍白的脸,猩红的颜色在发白的嘴唇上很是扎眼,他拿出纸巾轻轻擦去血迹,随后放在她嘴边,“吐出来。”
本想将血咽下的尹灵梦停下吞咽动作,舔去唇里残留的血,小幅度的吐到纸巾上。
池剑裹起纸巾,又顺势擦了一下她的唇,看她浑身无力的往下瘫,便用另一只手虚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向自己。
“没有,我没事。”尹灵梦闭眼缓了缓,手微微抬起又放下,连示意子令洋别打电话的举动都做不到,咽了几下唾沫快速解释,“我没有受伤,以前也没有咳过血,可能是之前的后遗症,她有咳血的病。”
这一说知道情况的人都懂,只有子令洋和子君沁一脸的莫名其妙,子君清便小声的在旁边解释。
“你和...”
池剑想问她和伊梦是否存在共存的问题,但碍于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先按下心中的疑问。
尹灵梦咳得没有力气,稍稍抬头望向话说一半的人。
“没事,你先休息。”池剑轻摇头,动作轻柔地按下她的头,让她继续靠着休息。
尹灵梦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他事,动了动被宫昼宇攥住的手将他往旁边带,转动眼睛去找子蟠霄。
宫昼宇低垂着头站起,顺着尹灵梦的力道退到一边,默不作声地折起袖口。
眼底无神的子蟠霄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仿佛和他无关,泪水无声地流满脸颊,一点一点浸湿他的脆弱和无助。
子蟠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流淌的泪水沾湿了衣襟。
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即使没有父母也不愁吃不愁穿,却全然不知伊梦藏在掌心的病痛。
曾经只以为伊梦是太累了,直到她要去封印的那一刻才知道,她病得太久,太久。
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为他着想,如果不是他听见那段话,怕是一辈子都会蒙在鼓里——
“封印松动了?”伊梦微微睁大眼睛,压低声音朝后看去,确定两扇房门没有动静,慢慢关上外门。
然而身为半龙的子蟠霄耳朵比普通人灵敏,他早就被外面的动作惊醒,出于习惯没立即起床。
[男的?为什么大半夜的过来?]
听着外面脚步远去,担心伊梦的他爬起摸黑跟了上去。
临近时怕被看到,十几岁的孩子只能趴在地上缓慢的爬过去,两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来。
“...没用了...那条半龙还有用,将他献祭肯定更有效。”
对方后面的话清晰地传入耳中,子蟠霄浑身一震,手指紧紧攥住草和泥土,留下十道抓痕。
[留着我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