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造型精致的后花园,昂贵的常绿林木长势喜人,在冬日依旧绿意连绵。
只是这窗户很小,而且不能完全打开,唐徵没有犹豫,关好窗户,出了卫生间直接往走廊另一侧门走,他快步走过去拧了拧门把手,“咔哒”,门没锁。
这里就是后花园的入口之一,普一走进去,就能听到有细微的流水声传来,花园的景致也随着步伐的转变而逐渐变换,即便唐徵不通花园造景,也能看得出来这副景色令人咂舌的造价。
他一边观察,一边走,在会所和花园的后面,还有一栋楼,花园是必经之路之一,唐徵猜测,那里可能是高级会员的包厢之类的。
“我们走这边。”
唐徵猛地抬头,来不及多想,他脚步一转,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般横移出去,瞬间贴上了一棵粗壮的古木。
树干宽厚,皴裂的树皮抵着他紧绷的脊背,他微微侧身,收敛呼吸,将自己彻底融入树干的阴影里。
他腹诽:还好这树够宽够粗,否则就尴尬了。
他暗自庆幸地眯了眯眼,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缓缓挪着自己的位置,又听着脚步声逐渐远离,内心松了口气。
等到交谈声变远,他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眼睛,视线透过树影缝隙,警惕地扫向右拐的那条路。
只见一行三个人,一个穿着这个会所的工装,应该是会所的工作人员,另外两个都穿着西服,行色匆匆。
唐徵眸光一敛,瞳孔微缩,视线骤然盯住走在路右边的背影,如同镜头般收拢,将远处那个模糊的身影瞬间锁定、拉近、定焦。
心脏不可抑制地疯狂地跳动起来。
那是…黑色头发,应该不是…
他呼吸急促起来,攥紧了拳头,眼神却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死死盯住那个背影。
三人打开后花园连通的出口,工作人员打开门,两人转身和他说了什么,那一瞬间,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底,顷刻间,唐徵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周遭的一切都虚化了,只有那个背影是清晰的、真实的,也是锋利的,一下一下地刺着他的心。
…头发染成黑色了,唐徵一瞬不瞬地盯着,跟奶白发色一样好看 。
短暂交谈完毕,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两辆车离开。
唐徵躲在树后,直到工作人员也返回了后面那栋楼,他才出来,他看了一眼那个出口,回了卫生间。
刚拧开水龙头,卫生间再次进了人,是会所的工作人员,见到唐徵在洗脸,礼貌一笑:“警官,您的同事在找您,询问好像要结束了。”
唐徵扯过一张纸巾随意擦干水渍,若无其事应道:“是吗,我这就来,早上吃错了东西,肠胃不舒服,咱这有温水吗?”
“有,会客室就有,也有肠胃药,您需要吗?”
“服务真周到啊。”唐徵感慨,他抬脚往会客室走,又问旁边的人,“哎,咱这会员怎么冲?”
服务人员瞪大了眼睛看向唐徵,笑容有些僵硬:“您要…充会员?”
唐徵看他,开玩笑道:“怎么,你们这儿不让警察来啊,我私下也是人啊,出来和朋友吃吃饭玩玩球很正常,不要把警察想的多么不食人间烟火,我们烟火吃的最多。”
“是,是,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会员前台就可以冲,只是最近充值没有什么活动,建议您加一下会所客服微信,有活动优惠您可以随时知道,那时候再冲比较划算。”
唐徵点点头:“也对,那就有时间再来冲吧。”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会客室门口,徐世杰几人还正在和沈轩逸交谈,见他回来了,给了个眼神。
唐徵也给了眼神,几个人便起身和沈轩逸告别,沈轩逸诚意十足地把人送到了门口,并表示如果需要,他们随时配合。
徐世杰笑着应和,一上车,他连忙问唐徵:“唐队唐队,你出去干什么去了?去这么久,我们可是拖得几乎拖不下去了,连人家营业执照都问了一下。”
唐徵正出神,闻言回道:“去后面花园转了一下,看见了…”
他斟酌了一下:“这次案件真正的幕后操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