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徵望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最近工作状态越来越好了,继承,宁队眼光一向高,怪不得当初选你。”
李继承眼睛一瞪,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他压下情绪,稳重地点头:“谢谢唐队,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唐徵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李继承这性格好,扎实,擅长学习,对案子的敏锐度有,他还有一招天赋,唐徵上次就发现了,这小孩儿记忆力极其优秀,上次和他复述冷者的审讯记录,几乎是一句一句背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里面有些语气词是宁队他老人家有的,李继承就严肃着脸一“嗯”一“啊”地背了出来,原本抑扬顿挫的话他背的一板一眼,完全是个无情的背书机器。
他的努力更是有目共睹,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一名十分优秀的刑警。
两人说着案情,对换了位置,回程由唐徵开车,然而离开卢似月住的地方后,车子却没有朝市局走,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李继承知道,那是卢似月参加漫展的同伴,任青的工作地点。
任青已经做过笔录,所说内容和卢似月说的的都能对的上,他们这一趟只有一个任务。
半路上李继承和任青打电话确认时间,三人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馆会面,因为是工作时间,唐徵没有废话,立刻让李继承给她播放了案发时卫生间门口混乱时的监控。
李继承已经提前统计过,在那段时间里,有三个穿着关络cos服的人从卫生间里出来,服饰细节一致,可以判断,这三件都是从卢似月说的那家店铺买的。
“这…”穿着休闲西装的女士面露难色,微卷的长发随着她坐直身体的动作摆动,“很抱歉,我认不出来。”
唐徵直视她的眼睛,语调凝重:“任女士,你确定认不出来这三个背影哪个是卢似月对吧?”
任青遗憾点头:“我和似月是一个群聊的群友,我们爱好相近,这不是第一次约出来一起参加漫展,那天穿COS服的人特别多。妆化的也很浓厚,她那时候已经决定要先离开了,我决定再逛一会儿,我们就分开了,这三个背影实在太相似了,抱歉。”
“没事,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任青很快离开了,唐徵和李继承坐在咖啡店里看着人来人往,研究这三个背影。
唐徵:“这三个相似的背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间分别是,11:15,11:25和11:30,按照卢似月的说法。她是在十一点十五的网约车订单之前去的卫生间,那么十一点十五最接近她出来的时间,但是她坐上网约车的时间是在11:31,那么11:25的时间也合适,6分钟的时间完全够她出会场,并且到达指定地点去坐车,只有11:30的这个背影可以排除。”
李继承点头又摇头:“但是唐队,卢似月说她大概是11:20左右在会场外面看到的盛晓楠。如果她是11:25出去的话,就和盛晓楠完全错过了,她怎么会知道盛晓楠把刀弄掉了又捡起来的?这样是不是也可以排除11:25这个背影不是她?她就是11:15出去的。”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而是…有人告诉她的呢?”
李继承愣住了,疯狂往回扒拉自己的笔记。
海量的信息碎片如失控的漩涡,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旋转、冲撞,时间线、人物关系、物证细节、每一句说过的话…
唐徵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一根无形的神经被反复拉扯、绷紧,他觉得似乎有什么被忽略了,他反复播放着三个背影离开卫生间的画面。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噔噔噔~”
唐徵接起电话:“怎么了?”
“唐队,常智浩交代了一个地点,天平会所。”
唐徵精神一凛,关掉视频:“我们马上回来!”
——
到市局时,徐世杰和小孙已经等在楼下了,三个人汇合同步了一下信息,李继承被赶回去休息了,他震惊:“唐队你为什么不休息?”
唐徵不容置疑:“我不困。”
没等李继承质疑,剩下三人坐一辆车再次出发,前往天平会所。
“这个天平会所,是最近几年才开起来的,是个娱乐场所,我们初步调查没发现什么异常,根据常智浩的交代,他是这家娱乐会所的员工之一,一开始他还什么都不说,我们问那块带血的布料是谁的,从哪来的,他去盛晓楠家里干什么,他通通不配合,脾气爆的不行,最后还是陈哥审讯手段高明,一上午,常智浩就交代了。”
徐世杰口若悬河:“他之所以有那块带血的布,是因为会所是漫展的赞助方之一,他当时就在案发现场,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之一。”
常智浩负责现场的导引工作,案发后他也去到了案发现场维持秩序,他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把血沾到了自己身上,他以为盛晓楠是凶手,这次去盛晓楠在家里就是为了用那块布擦拭盛晓楠拿把刀,把血迹染上去,嫁祸给他。
李继承忍不住吐槽:“盛晓楠不是说那把刀全程被他藏在衣服里吗?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那把刀的存在?”
唐徵开着车,问出了关键的问题:“他怎么认识的盛晓楠?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抓了盛晓楠?”
“好问题。”徐世杰舔舔嘴巴,“常智浩交代,他见到了真正的凶手,凶手不是盛晓楠。
“他是为了维护真正的凶手,所以打算嫁祸给盛晓楠,他并不认识盛晓楠,但是他见过盛晓楠在会上匆忙逃跑的样子,于是利用内部手段,查到了盛晓楠,这几天一直在暗处监视盛晓楠,我们的人把盛晓楠带走的时候他正好看见,但是警方一整天都没有任何消息发布,他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定性盛晓楠是凶手,于是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