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山野上,高大的男人牵着马望向东南方,硬朗的脸上有着罕见的柔情。
他身旁的女子看到那人难得的神色,有些怔然,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山野下的片片绿色,和藏在茵茵绿草下清澈的水流。
秦衡指向东南的方向,问道:“春忆,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春忆摇头,柔声回道:“不知,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是!我们要去湘州,那里是我的故乡,湘州的水是暖的,草是浅色的,你会喜欢的。”
说罢,他就翻身上马,朝下方的人伸出手,宽厚的手上满是茧子,春忆知道这些茧子是怎么来的,她曾无数次看着他练枪。
湘州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她眼中带着清浅的笑意,将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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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正经生意可真难做。”木北柠轻笑。
话音刚落,木北柠一把将瘦小商贩掼在墙上,行动间左脚一勾,挑起地上的木棍,手腕粗的木棍随之扬起落入木北柠手中。
这一套动作实在行云流水,瘦小商贩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一棍子利落地敲晕。
倒地的商贩以一个奇异的姿态扭曲着,木北柠回头,前方的一波商贩行动停滞了一下,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竟然转瞬间掼倒了瘦子,而做出一系列反击的人只是不以为意地看着他们。
木北柠好奇:“我是怎么暴露的?”
“破绽太多了,你的穿着不像常年种茜草的,更何况除了那些茜草,你的身上并无任何信物。”其中一人回道。
“可我的茜草很便宜不是吗?你们可都是我的顾客,但你们也够黑心的,占了茜草的便宜不够,还要抢钱。”
被戳中心思的这群人脸色青白,一窝蜂地冲过来打算让木北柠闭嘴。
木北柠丝毫不慌,前后手紧握长棍,身体微侧,看准时机压击过去。
刺、挑、劈、扫。
普通的长棍被她使得像是一杆长枪,长枪舞动划出的安全距离中只看得到她灵活的身影,棍棒敲击出的一片闷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锋利的刀身从后背刺来,木北柠手腕一动,反手甩出一个小而快的棍圈绞落刺来的刀锋,棍棒的末端击中偷袭之人手臂,木北柠后手猛地前推,再次拉出一个安全距离。
砰的一声,木棍正劈下来,偷袭之人的额头鲜血汩汩而出,木北柠看向倒底不起的人,她本来是收着力的,多数都是打在腹部,顶多会让他们疼的直不起腰,不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也就只有这个人,她半点力都没收。
自她重生以来就没有刻意节过食,更是每天都会锻炼身体,再加上前世微末之际为防身偷学来的棍法,这人怕是要好好修养些时日了。
木北柠扫视一周确定再没有不长眼的人后,收起长棍转身离开,只留下了身后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嚎。
目睹这一切的纪苏泽从阴影处走出,他神色冰冷地看向被木北柠爆头的人,无视四周痛哭哀号的人,像是早有目标般探向地上的人。
他看着摸出的令牌,出声:“是他怂恿你们来劫财的?”
不含情绪的话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惊疑地看向蹲在一旁的男子,出尘的身姿昭示着此人绝非常人!
又想起男子刚刚的话,怂恿他们来劫财?怎么可能!他们不过是临时做出的决定,来的人也都是熟人,何来怂恿之说!
但人群中已经有人反应过来,那人不顾浑身的疼痛,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激动道:“是他!是他提到万象阁主人早已闭门不出,没有丝毫出来交际的迹象,我们才敢来劫财的!”
这一下子点醒了周遭的人,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他们被算计了!
“怪不得!怪不得默不作声的人话突然多了起来,原来是竟是另有说图!”有人义愤填膺道。
“棍子挨得不冤!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该遭到报应。”
这群人也不管现在的处境,你一言我一语地骂了起来,势要将今天的愤懑吐个干净。
纪苏泽没有在意四周的混乱,他摩挲着令牌上的刻字,是一个陈字,乌黑的眼睫垂下,在眼下印出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