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卖毛线动物的女孩刚坐回小板凳,一个黑影飞速从她眼前掠过,丢下一句:“这个我要了。”
“?!”女孩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摊位。
那只差点卖出去的毛线小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枚硬币,比她预想的价格高,但不多——看来对方是懂行情的。
“行吧。”女孩撇了撇嘴,在身旁的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她就从一堆毛茸茸的毛线小动物中找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毛线小鸟,补上了地摊的空缺。
做完这些,她回想起那个黑影离开的方向和上个顾客恰好一样。
……奇怪的家伙。
“喂!”隔壁的摊主凑了过来,竖起一只手遮住嘴巴,“你说刚才那个是不是要拿去送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心急的,连价都不还,拿了东西就跑,啧啧啧。”
“……”
当毛线小鸟被爱普利搜出来的时候,飞坦为自己的冲动行为后悔了一秒钟——万万没想到会有搜身环节。
爱普利单手掐着飞坦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捏着那只毛线小鸟,调整着观察的角度。
她的目光在小鸟染血的部分和飞坦淌血的嘴角间游移。然后,她将毛线小鸟按在了飞坦的嘴角,动作轻慢地蹭着,直到小鸟另一侧的翅膀也彻底被血色浸透,与先前的血渍晕染匀称,才满意地停手。
“嗯~这样更好看了。”她的绿色发梢随着轻快的动作扫过飞坦的脸颊。
把毛线小鸟收进【游戏背包】,爱普利带着一丝恶趣味重新打量飞坦伤痕累累的脸。
那张脸比起其他少年,更像个稚气未脱的男孩,清秀得有些过分。原本单薄的唇瓣被血色晕染,刚才给毛线小鸟染色时擦开的血迹像花掉的口红,在唇角晕开斑驳的痕迹,狼狈中透出格外的艳丽。
……适合穿裙子。爱普利想。
稍微有点可惜的是,这张脸如今伤痕累累。脸颊一侧的新鲜擦伤渗着鲜红血珠,下颌角的淤青在白皮肤上格外扎眼,几道细细的刀口蜿蜒在颧骨处,是她的匕首留下的印记。
爱普利的视线在伤痕间流连,却见飞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喉结滚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暗金色的瞳孔开始涣散。
那份硬撑到现在的力气终于耗尽,窒息感如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原本桀骜的眼神蒙上一层水雾,身体也不受控地轻颤。那双始终不肯认输的眼睛垂了下来,连带着原本紧绷的下颌线都松了几分,露出了被窒息碾碎的脆弱——就像那只软绵绵的毛线小鸟。
真可爱。
【存档153 飞坦-窒息-已保存】
爱普利没必要忍耐。
心跳已经忍不住变得雀跃。
爱普利绽开异常灿烂的笑容,眼尾因这过分的兴奋而随之上挑。掐住飞坦脖子的手原本还留有几分余地,此刻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清晰地感受着飞坦颈骨的形状,以及气管被压迫后愈发微弱的搏动。
还不够。
爱普利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加上另一只手,覆在先前那只手上,两道力量叠加。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颈骨在她的压迫下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声响。气管被彻底扼住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爱普利凑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飞坦的鼻尖,看着他因严重窒息而发青的脸,看着他垂着的眼睫不住颤动,看着他嘴角那片像花掉口红的血渍晕开得更艳。
“真可爱。”愉悦的低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满足的喟叹。
飞坦垂着的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暗金色的瞳孔里只剩濒死的痛苦,却还残留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倔强。
可这点倔强在爱普利越来越紧的力道下,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随着他喉咙里漏出的一声细碎呜咽,彻底融进弥漫的窒息感里。
飞坦的呼吸消失了。
胸腔最后一次微弱起伏后,便归于沉寂。脸颊重新变得苍白,甚至透出几分死灰。那对狭长的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却再也不会因愤怒或痛苦而颤动,暗金色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焦距,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
爱普利的手指仍扣在他颈间,能清晰感觉到掌下的脉搏从微弱的跳动,到逐渐放缓,再到停止。颈骨在持续的压迫下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那是骨骼错位的声音,带着冷硬的质感,让爱普利的笑容愈发灿烂。
飞坦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若不是被爱普利掐着脖子,恐怕早已瘫倒在地。他的头无力地垂着,近乎纯黑的藏蓝色头发凌乱地盖住半张脸,露出的那侧脸颊上,擦伤、淤青和刀口还清晰可见,嘴角的血渍干涸成暗褐色,像一朵凝固的花。
爱普利松开手。
“咚”的一声,飞坦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如同断线的木偶。
爱普利蹲下来,指尖轻柔地拂过他失去温度的脸颊。
“飞坦,还要继续陪我玩哦。”
【存档153 飞坦-窒息-已读取】
爱普利掐着飞坦脖子的手松了几分力道。
滞涩的空气重新涌进飞坦的喉咙,他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暗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窒息的水雾,立刻又被警惕与不甘填满。
他刚要开口,下巴被爱普利捏住,紧接着,她微凉的手指探了进来,精准地触碰到他的牙齿,有恃无恐地摸过锋利的牙尖。
飞坦的身体瞬间绷紧,舌头本能地想要躲开,却被爱普利的手指勾住,轻轻拉扯。她的动作轻佻,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游走,指甲蹭到他的上颚,按压他的舌根,稍后又添上一根手指,捏住他的舌头,像在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
“劝你别乱动。”爱普利的声音带着笑意,绿色发梢又一次扫过飞坦的脸颊,“如果吐出来,就OUT(出局)了。”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玩一场普通的游戏,指尖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飞坦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青草的气息,混合着自己口腔里的血腥味,形成一种诡异又暧昧的氛围。
他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上次被爱普利在脸上划下十字记号后,他便有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