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与长了个好皮囊,凡是他想,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的眸子,随时都能给人呈现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样子。
这招七年前他对着勒霖屡试不爽。
果然,虽然段悦仍是那副审视的样子,但明显目光没了之前犀利,她不死心的追问:“还有呢?”
宋时与被看的不自在,头越低越深,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喂我吃东西,带我洗澡,还——”
“等等。”段悦出声打断。
她指尖落在宋时与手臂的淤青上,“我问的是,这是怎么搞得?也是他弄得?”
宋时与像是被针尖扎到,在段悦触碰到的一瞬就猛地把手臂缩了回去,一直低着的头也突然抬起来,应激一般警惕地看着段悦。
随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双手紧紧抱着头大声尖叫。
听的人心里直发瘆。
“这是干什么?刺激小渝干什么?”
段夫人护子心切,直接挡在两人之间,转过身把还在尖叫的宋时与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小渝,妈妈在,妈妈在,都过去,都过去了。”
段悦的眉头蹙的很紧,她站起身偏了个头,示意段斯衡去了后花园。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关门前段斯衡朝里看了一眼,满头冷汗的宋时与正无意识的在段太太怀里发抖。
他眸色一暗,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会所包厢内灯光迷离,男人倚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抱着个美人。
“不是我说,圈里传的真的假的?上边那位真瞧的上段家那小傻子?”
说话的男人叫韩旭,算是玉京出了名的风流浪子,圈里凡是姿色颇佳的,无论男男女女大都能和他扯上一段风流债。
最近为了哄个吃醋的小情儿,特地在南国待了大半年最近才回国。
“怎么可能,你是没见偷拍的照片,段家那小子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我看,那联姻是假,想把人弄死才是真。”
包厢的角落,勒越端着酒杯一直没说话,眼下才跟着附和了两句。
“怎么说?”
见有人搭理自己,说话的人来了劲,“半个月前段家那小子受爆炸波及掉海里,意外被冲到勒家的地盘,正好撞上了出来闲逛的那位。”
包厢里的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勒家那位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最后还是段夫人求了一夜,人生生掉了层皮差点断气了才被送回来。联姻?”
男人哼了一声。
“上面那位是什么人?会有联姻的兴趣,恐怕是那小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人灭口?”有人问。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直接把人做掉不就完了。
毕竟,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还会顾及着段家不敢下手,但偏偏这人是勒阎王,试问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干不成的?
“你们说会不会那位有什么怪癖,碰巧赶上个可心的,留着人泄欲?”
几人相视了一眼,没作声。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从小就厮混在一起的,试问他们中谁敢说自己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最荒唐那几年什么花样没玩过。
直到现在虽然有几个已经成家了,不还是夫妻俩个玩个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已经算是见怪不怪的事。
韩旭把女郎嘴里的酒扫了个干净,突然对话里那位段家少爷来了兴致。
他朝人抬了抬下巴,语调慵懒:“那小傻子,长什么样?”
周围奉承的人听这话,立即把手机上偷拍的照片递了过去。
他怀里的女郎很识趣的接过来,递在他面前。
青年站在画面正中央,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脊背单薄一片,独独那张脸尽管青一块紫一块,却还是好看的扎人,移不开眼。
男人把玩着手上的雪茄,后槽牙咬上口腔里的软肉。
这人,长得真他妈带劲!
......
“你这药水能维持多久?”
晚上,宋时与穿着浴袍坐在床头,刚从浴室出来的缘故,他浑身上下裸露出来的地方都透着淡淡的粉,加之身上那些药水画出来的痕迹,看着让人不免浮想联翩。
画面另一头,勒霖应该还在忙这几天堆积的工作,膝上放着笔电,时不时朝镜头看几眼。
“三天。”他视线在人身上停顿了几秒。
和宋时与预计的时间大差不差,以段家的医疗修复手段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段悦应该是起疑了,不过段太太要比那姐弟俩好糊弄的多。”
那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演了一天戏,宋时与难免有些乏,他将手机放到一边镜头照着天花板,躺进被子里,静静听着那边敲击键盘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键盘声停了,取而代之的一阵细细簌簌的响,宋时与困意上头,没怎么注意那头的动静。
“开窗。”
静了很久的手机,突然传出勒霖低沉的嗓音。
宋时与皱了下眉,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秒,阳台就传来声音。
宋时与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浴袍,起身床上下来,只是还没走几步就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勒霖亲着他的嘴角,抱着人回了床上,手上一使力就把他系着的带子解开,浴袍被随意丢在床下。
宋时与被人吻的七荤八素,下意识就将双腿缠在勒霖的腰上,两手摸着去解勒霖衬衫上的扣子。
只是以往很好解开的扣子,这次忙活了半天才扯开两颗。
宋时与揪着勒霖的头发将人薅起来,说话时气息有些紊乱,“衣服...衣服。”
勒霖顿了下,不知在笑什么,还是听话的将自己脱了精光,再次将人捞进怀里。
只是等宋时与缠上来的时候,对方却只是亲吻迟迟没有下一步。
宋时与等的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没带东西。”
他抽出胳膊,朝床头一指,“里面有。”
这次换勒霖挑眉,“特意备的?”
宋时与的耐心彻底用完了,将被子一抽侧过身去不再看他,“爱做不做!”
耳侧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勒霖隔着被子将人搂住,“行了,逗你的,前几天做的太过了,对你身体不好。”
他掀开被子重新将人拥住,吻落在他光裸的脊背上,缱绻温柔。
那几天留下的印子已经用仪器消除了,现在他身上的淤青和掐痕都是用药水画上去的,不像爱痕,更像是受到了无休止的鞭打折磨。
宋时与本就是个纸老虎,这么一通下来,也就软了心肠,再次转过身将人抱住。
勒霖在转身的一瞬就吻在他眉心,“乖,睡吧。”
宋时与摸着他的白发,想起视频里勒霖忙碌的样子,有些心疼:“公司的事很多嘛?”
细细密密的吻轻盈地落在宋时与的眼皮上,勒霖笑着将人的扣在自己的肩窝,胸膛随着说话一起一伏。
“不多,但想快点见到你。”
宋时与心念一动,再次含上他的嘴唇,纠缠□□。
又是一个甜蜜的夜。
......
凌晨三点,宋时与被身后滚烫的东西硌醒。
他咬着牙,一脚将人从被窝里踢出去。
“勒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