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都被系统彻底抹除了存在,却又阴差阳错的又回来了?
他曾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量,是他抢走了这个世界的主角攻,是他改变了整个故事的走向,也是他不惜被抹杀也要还勒霖一个真正的身份。
他也从来只当自己是个外来者,从未想过还有其他可能,或者说从未想过他和勒霖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的。
勒霖拢着他的后脑叩到肩窝处,尽量安抚他受惊的情绪。
“你别激动,我说。”
其实这也是个意外,在勒霖察觉到这个世界的规则后,他只得强迫自己大脑清除所有关于宋时与的记忆,改掉所有下意识的习惯。
只为了骗过那股虚无的力量,真正护住宋时与的记忆。
只是,这种事情说着简单,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何况他爱他爱的那样深。
这种念头时时刻刻、无声无息地蚕食着他的理智,他却连无力反抗,甚至连名字都不能想。
他一遍遍无意识地在手心比划宋时与的名字,却又一遍遍的被迫清空。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到了他在纸上写一笔消失一笔,最后只留下个木字。
他只敢偷偷的、偷偷的以作慰藉。
时间一长,木木二字就成了勒霖心底宋时与的代称。
话音刚落,宋时与先是一怔,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炸开,眼前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七年过去,勒霖的五官愈发立体,眉眼间褪去少年的青涩,被一股神秘的成熟感取代,下颌线依旧锋利,不笑时总透着阴郁凶相。
七年间,玉京的活阎王总被冠以薄情冷血的“美名”,更是有人私下讨论过他的感情生活,无一例外结论是寡情薄命注孤生。
宋时与掌心已经被人捂热了,但指尖还带些凉。
他盯着勒霖脸上的一寸寸看了良久,像是重新认识他一般,抬手抚上还带着巴掌红印的侧脸。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我们早就该在一起了。”
我们早就该在一起。
那晚宋时与抱着人又哭又笑,最后累没劲了,才抱着人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再睁眼已经是第三天中午。
他从床上坐起来,另一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身上系着件黑色丝绸睡衣,看到尺码似乎是勒霖的。
宋时与踩着拖鞋走到卧室门口,房间布局、客厅装潢还是和七年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到这里的情景,那时候他也是在这么个房间醒来,只是当时有任务在身,也是真的害怕勒霖会杀了他。
谁料想七年后,身份关系颠倒,会是这副光景。
他从桌子上拿起玻璃杯,灌了口水,温度正好。
厨房传来锅铲相碰的声音,宋时与撂下杯子悄声走了过去。
勒霖穿了件灰色家居服,背对着他站在炉灶前,袖口处卷起一截,露出冷白的手腕,随着切菜的动作上下伏动。
锅中的牛腩被炖的软烂,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宋时与突然从身后将人抱住,头歪在人颈侧,不老实的手从衣服下摆钻进去,在胸肌和腹肌上摸了好一阵,才黏黏糊糊的凑在人耳边开口:“好饿。”
勒霖笑着回头吻他的鼻尖,“很快。”
他这一觉睡得够长,算是彻底把他这些天过度消耗的精力补了回来。
宋时与酒足饭饱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正在收拾残羹的勒霖,突然来了兴趣。
他手肘杵在桌面,撑着下巴,食指抬起旁边勒霖的脸,左右看了看才啧啧道:“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贤惠了?”
勒霖动作没停,只淡淡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放在桌边的手机嗡嗡响了几下,宋时与瞟了一眼来电备注就放了免提。
“勒总,段家那边松口了。”
说话的是高烨,跟在勒霖身边两年的特助。
宋时与眉毛一挑,朝人使了个眼色。
勒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嗯了一声。
宋时与兀自将电话挂断,双手撑头看他,还没来得及问松什么口,勒霖倒先解释了。
“段家和勒家曾有过一段口头许诺的联姻,只是后来两家决裂,这桩婚事也就此作罢。”
“现在,时局不明,你必须呆在我身边。”
宋时与把他没直说的话直接摊开“所以,你又找了段家把这段作废的联姻重新提了,对象是我?”
“是。”
段家虽比不上如今的勒氏,但怎么着也是圈里少有的能数得上号。
宋时与以小少爷的身份待在段家,试问玉京有几个人敢动?
但勒霖却说时局不清,宋时与正了神色,“段家有问题?”
勒霖没有多说,从手机上调出一张图片。
画面上的男人正是那次爆炸案的嫌疑人,好巧不巧,他现在的姐姐,段家的长女——段悦,正坐在那人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