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已经签订,那些太学学生等使者离开才被放出。
叽叽喳喳涌向宫门外,叶怀安眼看太学生离开,这些人穿着光鲜亮丽,眼中却闪着怒火。
真是奇怪,叶怀安却觉自己像是局外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时间不算晚,叶怀安记着和陈昭的约定,回府换下官服去往醉仙楼。
陈昭早已在醉仙楼等候。
林芮在府上,叶怀安想林芮应该不会出现,叶怀安招呼着陈昭进入楼上的包厢。
“陈大人。”
叶怀安向陈昭行礼。
“叶大人。”
陈昭面上堆笑,“叶大人经常来这里?”
“这里是京城叫得上名号的酒楼,陈大人来京数日早就尝过这里的招牌了吧。”
陈昭笑了,有些尴尬,“叶大人说笑,这京城的酒楼价格昂贵,就我地方上的俸禄在这里还买不到一口酒喝。”
“哈,那陈大人一定要尝尝这里的酒。来人……”
门打开,进来一歌女模样的女子,叶怀安敏感的鼻子闻到了草药的味道。
“大人。”
方谐缓缓下拜。
陈昭却甚是不自在,“叶大人,这……”
“你下去吧,送酒上来。”
“是。”
叶怀安笑道,“陈大人这般拘谨,可是家里那位管的紧?”
“不,我还未娶妻。”
“哦?”叶怀安有些惊讶,陈昭年纪应该已经二十五六了,在大瑜已经算得上是大龄未婚。
“叶大人别见怪,实在是家中经济不好,过于贫困,不然早就成婚了。”
叶怀安给陈昭斟酒,“诶,陈大人是一个郡的郡丞,怎么会家中贫困。”
郡丞虽说不是太守二千石,但也就比太守要低一些,怎么会拿不出钱娶妻。
陈昭笑着摇头,“叶大人说笑,家中老母身子不好,拿药养着,自然是没有什么多余的钱财。”
叶怀安带着歉意向陈昭道,“陈大人勿怪,我一时嘴快。”
陈昭却笑,没有别的意思,“叶大人别怪我才是,今日相邀实在唐突,只是前些日子实在忙碌,来不及见。”
叶怀安举杯,“大人比我年长,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陈昭与叶怀安碰杯,“啊,我也不拐弯抹角,听闻叶……怀安从程茂来,我的兄长陈晨也一同前往程茂,思兄心切,怀安可曾见过他。”
“我很少见到他,记忆中他一直忙着教大瑜话。不过……”
叶怀安顿了顿,“我觉着他有可能活下来,居其入侵时,他正带着陛下的信去更远的西域了。”
“前往西域路途遥远,往往要一年半载。”
陈昭长呼一口气,“若是如此,便也有了慰藉。不瞒你说,自兄长随和亲队伍离开,家中便已经为他立了碑。今日听到他教程茂大瑜话心里好受不少,至少兄长能为大瑜做些贡献。”
叶怀安感到奇怪,教大瑜话有什么贡献可言。
陈昭轻笑,“我却被困在这方寸之间,毫无建树,实在是有辱先人。”
“陈兄为何这么说,你守住了益林郡,这可是大功一件。”
陈昭摇头,“怀安看重我了,这都是太守指挥得当,与我无甚关系。”
叶怀安还想说什么,铛铛铛的声音响起,时候已经不早了。
陈昭慌张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去给母亲熬药,先走一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子,叶怀安按住陈昭的手,“陈兄年长,该是我请客才是。”
陈昭想要推辞,却被叶怀安按住送出楼去,“陈兄还是快回去吧。”
叶怀安摆摆手,目送陈昭离去。好不容易来醉仙楼,叶怀安还是回去痛痛快快喝了一回,买了核桃酥摇摇晃晃回府。
下人告知方谐不在,叶怀安摸进房里。
林芮似乎已经熟睡,叶怀安把核桃酥放在桌上,带着满身酒气靠近林芮。
伸手去戳林芮的脸蛋,叶怀安露出了笑,平时林芮要么带着假笑,要么假装柔弱,如今这个样子却是少见,甚是可爱。
见林芮已经熟睡,叶怀安步履蹒跚地去了书房。
待叶怀安脚步声远去,林芮才睁开双眼,枕头下是方谐传来的信。
叶怀安回来的早了,信没有时间处理,林芮心中懊恼,假装焚香也能把信烧毁,怎么就被叶怀安吓破了胆装睡呢。
书房就在隔壁,林芮只得躺在床上硬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