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羊腿不,可香了。”
林芮摇头,她不太受得了膻味。
叶怀安便欢喜地拿着羊腿直接啃起来,看着着实凶狠,满脸油光,仿佛是饿狼一般。
林芮家中虽然有父兄,但二人吃饭却不似这般。到底是在大漠吃过苦的人,林芮拿起手帕为叶怀安擦去面上的油光。
“夫君,慢些。”
“呃,好。”
林芮的帕子好香,像是花香。
在程茂大部分的人吃相都不算好,叶怀安也就跟叶昭吃饭时会文静些,现在在林芮身边却忘了。
林芮小口喝着汤,那里有洞房时忙着吃饭的。只是,林芮偏头看着叶怀安,接下来……
自打林芮管理醉仙楼,这男女之事她便知晓了些。叶怀安来自大漠,听闻大漠对此更是开放,林芮有些紧张,只是喝了点汤便不再吃。
叶怀安心里也突突跳呢,她只准备了要毒杀林芮,没有准备之后的事。
叶怀安大脑疯狂运转,不然就直接说要去练武吧。
下人把餐食收拾干净,叶怀安擦着嘴,起身准备离开,“夫人先睡,我去外面吹吹风风。”
“叶怀安。”
林芮拉着叶怀安的袖子,“你轻视我。”
“没有的事,怎么这么说。”
叶怀安连忙否认,“不过是房子里太热,不如我们一起去。”
叶怀安看着可怜兮兮的林芮有些稀奇,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因为成婚就这般改变,还是因为这就是她原本的样子。
叶怀安却是不知道,大瑜成婚有诸多的规矩,新婚夜若是夫妇双方有什么不和都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传递出去,到时候便是大家的谈资。
林芮不希望这些事被林峰知道。
林芮紧抿着唇,“我们今日成婚,那里有新婚夜还出婚房的道理,你若是不想,那就是留在房里也好。”
门外打更人喊着时辰,叶怀安挠挠头,“我不知道在大瑜新婚夜不能这样,那若是这样,我就不出去了。挺晚了,你先睡吧。”
林熹给了新的兵书,叶怀安趁着宫中姑姑来布置婚房时悄悄放进床边的暗格。原先叶怀安以为自己是个冷血的人,想着把林芮毒死还能看书解闷,没想到现在却只能推脱看兵书来躲避同房。
叶怀安便脱下外袍,坐到油灯下看起那本兵书。
林芮不再言语,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不过叶怀安却不知道林芮睡没睡着,林芮背对着她呢。
轻声叹气,叶怀安心里不知怎么有一股愧疚,把林芮拉进来是在不对。
叶怀安的婚礼没有什么奇事发生,御史大夫的事自然没有敢多说,和谈变成了话题的中心。
大瑜设有太学,太学子弟能讨论政事,也能集体上书。叶怀安住的离皇城近,时长听见太学生在皇城门口和下朝的大臣们争论。
叶怀安依旧兼职大鸿胪丞,虽说不是什么重要职务,却是太学生们攻击的重点。上朝时被围在皇城门口的太学生们嘲讽是异族,回到府也不能休息。
叶怀安头疼,想着带林芮离府休息一段时间,便收到林芮要回门的请求。
“那好啊,什么时候去?”
真是赶巧,叶怀安高兴,这样就能去林峰家里住几天。林峰之前是丞相,又是大儒,太学的老师大部分是林峰的学生,那些太学生就没有敢去和林峰争论的。
叶怀安喜滋滋,“听公里姑姑说回门要夫妇一同,我已经备好礼物,随时都可以走啊。”
林芮却面露为难,“夫君这般忙,我一人回去便好。”
“呃,”叶怀安有些委屈,“姑姑说回门没有新娘一人回去的道理。”
“难道你不想我跟你一起回去么?”
叶怀安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撒娇。
林芮这下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于是叶怀安便回了林峰家,林峰如今依旧住在那个小巷子里,不过现在是没有人来找林峰拜师了。
林芮出嫁后这小屋子就只有林峰住。
叶怀安和林芮同乘一辆马车到,叶怀安未带侍从,自己把礼物卸下送进房中。
如今来叶怀安却觉别扭,只是她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林峰和林铎都在,还有一个陌生的妇女,和林芮有几分相似,叶怀安想可能是林芮那在郊外修养的母亲张氏。
这张氏叶怀安了解的却不多,就连名字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外人一般叫她张夫人。这是个奇女子,是京城富商的独女,硬要说的话,这京城里最有钱的女人说是她也不为过。
“父亲,母亲,哥哥。”
林芮行礼,叶怀安也跟着行。
“好好好,”林峰笑道,“休息下,便开饭。”
张氏脸上没有笑容,几乎是忽视了叶怀安,她冷冷地看向林芮,“我累了,先回房了。”
林峰眉头一皱,却也没说什么。林芮上前扶着张氏离去,叶怀安视线也跟着,这张氏和传闻中确实有些不一样,传闻中说张氏古道热肠,如今一看怎么对女儿女婿这般冷漠。
“母亲这……”
“啊,母亲身子一向不好,林兄,我们走吧。”
林铎揽着叶怀安,跟着林峰去了会客厅。
叶怀安也赔笑,只是心里觉着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