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安没有去投毒。”张氏揉着太阳穴,“看起来他不是个蠢的。”
林芮跪在张氏面前为她揉着腿,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张氏极为不喜,“又或者有人告诉他不要去。”
林芮手一抖,却还是控制着力度,张氏轻笑,伸手捏住了林芮的脸。
“你这个样子和你父亲真是一模一样,最会演戏。”
林芮吃痛,却还是扯出笑来,“母亲说笑。”
“哼,”张氏轻蔑地看着林芮,“我如今是活不久了,底下的人蠢蠢欲动,我不信你会感受不到。”
“别以为我死了你就能继承我的位置。”
林芮瑟缩着,“母亲……”
张氏冷笑,“过几天安生日子吧,告诉叶怀安,不必下毒了。何谈结束,再来找我。”
“是。”
叶怀安喝着酒,林芮不在,她总有些心慌。
林峰看叶怀安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也知道叶怀安这是在等林芮呢。
甚好。
林峰满意地摸着胡须,林芮身子一向很差,加之他辞官,林峰一直担心林芮嫁不到一个好人家。
如今看来也是一个好归宿。
“阿木要和娘多待一会,我们不必等。”
林铎给叶怀安满上酒,“好不容易来一会,喝几杯吧。”
“嘿嘿,好。”
门外终于没有了那些烦人的吵闹声,叶怀安欢喜地抿着酒。大瑜的酒不那么烈,叶怀安本是不怎么喜欢的,但是现在却也喜欢上了。
“和谈在即,现在京城是愈发不安稳了,怀安可曾有听闻什么。”
林铎开口,林峰眉头微皱却没有制止。
叶怀安端着酒杯,“那些太学的学子每天在我家门口叫喊,实在是让人心烦。我只听他们似乎喊什么接着开战。”
“太学学生一心为国,只是身在京城一叶障目。”林铎眼神中却带着不屑,“看起来妹夫不堪其扰啊。”
林峰轻抚胡须,“如今正是和谈的关键时候,虽然和谈还没有开始,但双方已经谈妥,战事几乎可以停下。”
“居其示弱了?”叶怀安给林峰倒酒。
林峰点头,叶怀安是他的女婿兼徒弟,自然是可以知道和谈的内容。
“是的,居其发生了内乱,现任的居其可汗愿意退兵,他愿意和皇上结为兄弟,两国和亲,永结同好。”
“不过,”林峰面色一变,“两国需要开放贸易,大瑜每年要给他们十万石粮食。”
林铎接过话头,“大瑜如今百废待兴,每年是十万石粮食实在困难,只是现在我们确实无法抵抗居其的骑兵。如今却是陷入两难境地。”
“依我看,粮食可以少给,不如多给居其贵族黄金宝石。”
“怎么说?”
叶怀安道:“居其虽然强大,但其可汗的权力其实不算大。各贵族各自为政,都有自己的军队。老可汗德高望重,受到大部分贵族的支持。想必新可汗和他们必有分歧。”
“加之漠北苦寒,虽是贵族,可生活与大瑜想必也算不得好。一是分歧,二是钱货的大量缺失。如果用黄金宝石去贿赂,那些贵族说不定就在居其中闹腾起来,对我们也有好处。”
林峰欣慰点头,“你这计谋好,与一人不谋而合。”
叶怀安思索片刻,“莫不是陈昭?”
“正是。”林峰喝完酒杯里的酒,“陈昭所提的和你一般,想来陈昭的哥哥陈晨也前往程茂,你应当见过。这两兄弟对程茂确实是颇有研究。”
“陈昭算得上是你的上司了,还是要与他多接触。”林峰抚着胡须,“他与他哥哥性格是截然不同,不过都爱喝酒,你们应当是合得来的。”
“是。”
叶怀安对陈昭没什么感觉,但对陈昭的哥哥陈晨却不是很喜欢,在程茂时这个家伙就时常来找林雅和叶昭的麻烦。
酒过三巡,叶怀安还以为能留在林家,没想到大瑜女子回门是不能在家住的,只能又灰溜溜和林芮坐马车回府。
林芮在马车上自是闻见了叶怀安满身的酒味,只是现在让她觉着奇怪的是叶怀安一直在看着她傻笑。
林芮有些不自在,“夫君可是难受,闭眼休息会吧。”
“嗯——”叶怀安眯着眼睛靠近林芮,“夫人可真好看呐。”
叶怀安靠近林芮,似有似无的香气传来,“也好香。”
林芮僵硬地任叶怀安蹭着,到底是成婚了,要是以前,林芮一定会出手。
“夫君,到了。”
林芮轻轻推开叶怀安的脑袋,叶怀安哼哼几声,似乎有些不满。
马车停下,吵闹声已经没有,可能是那些学子发现来找叶怀安没甚用,他们早早去林熹家吵嚷去了。
叶怀安从马车跳下,伸着懒腰,“嗯——我去书房。”
林芮便回了房,医女方谐已经在房中,她佯装作侍女,算是林芮的陪嫁。
“小姐,夫人不再信任我了。”方谐面露愧疚,“是我的错,小姐责罚。”
林芮不意外,母亲一向没有固定的医女,“不,你已经是呆在母亲身边时间最长的了,以后你便留在我身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