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上前行礼,林屹抬手,福安道一声“讲。”
陈昭这才开口,“居其是北方的霸主,现在的居其已经将漠北和漠南都统一起来。居其可汗手下有三十万精兵,非大瑜士兵能比。若是说居其的国内,几乎全民皆兵。”
“可往常的居其南下一般都是多股军队小范围出击,如今却是集大军一路南下,至茂城被阻挡。若是往常,居其定会快速退兵,可是他们没有。臣在守城时便发现他们在攻城几日后就出现了军队的混乱,居其如此强大,若是真想南下臣以为以全国之力才能堪堪阻挡,可他们在遇到茂城后就停下。”
陈昭跪下,“臣斗胆猜测是因为居其内部出现了问题,臣以为现在虽然不是我们出击的时刻,可是在和谈上,臣以为不应该对居其使者有所退让。”
叶怀安觉着陈昭说的有理,非常有理。阿蒙可汗威震草原,北方已经几乎都在他的掌控当中,南下是他进一步称雄的重要一步,想来是居其内部出事,不然南下很难被抑制。
叶怀安突然一惊,若是居其内部改朝换代,博多尔背后的势力被清算,博多尔也就只能出逃了。这样一想,叶怀安才觉着合适。
博多尔没有把居其内部告知应该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下谈判的空间,不然居其内部的政治变化一定是博多尔投诚的第一步,而不是给一个盒子。
林屹照旧没有当场回应,朝会后也没有进行二次朝会,叶怀安便知道林屹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叶怀安带着小盒子去找福安,福安迟疑下,带着叶怀安去了御花园。御花园外是重兵把守,特殊时期,
“皇上,中郎将求见。”
“让他进来。”
叶怀安耳朵好,早早就听见林宜的声音。
果然,林宜坐在林屹身边,正和他下着棋。按照礼法,长公主没有权力和皇帝一起同坐,至少长公主的椅子要比皇帝低一些。
可是林屹与林宜自幼一起长大,情感深厚,自然也就准许林宜这般。
林宜想要起身离去,却被林屹拉住。
“臣叶怀安,参见皇上,参见长公主。”
叶怀安跪在两人身前。
“居其的使者博多尔上交一个盒子。”
福安接过,在林屹的授意下打开检查。
“皇上,是一枚玉佩,还有一封信。”
福安送到林屹面前,林宜好奇一看,面色苍白。
“是姐姐的玉佩。”
林屹自也是认出那枚玉佩,王太后年轻时在庙里求来的三枚玉佩,阳临公主一枚,他和林屹各一枚。阳临公主前往居其居其和亲时,也带上了那枚玉佩。
叶怀安没有抬头,只是听着二人的对话。
福安拆开信来,却迟疑了。
“说。”
是林屹的声音。
“这封信有关于阳临公主。”
粗暴的纸张抖动声响起,叶怀安扑倒地上。
信上的内容叶怀安也能猜到,恐怕那位公主的死不单单是因为难以生存的环境。
“我要见博多尔。”是林宜的声音。
“不可。”
林屹皱眉,他自是想要见博多尔的,只是这不合礼法,让林宜去林屹又担心。
“怕什么,让叶怀安和我一起去。”
林宜眼眶通红,“抬起头,叶怀安。”
叶怀安这才抬头,却也不敢去看皇帝和长公主,这于礼法不和。
“除了叶怀安,你的近卫也带去,羽林卫也给你。”
“叶怀安。”
“臣在。”
林屹看着面前这个有些谨慎的少年,“保护好长公主,不许有任何闪失。”
“是。”
叶怀安躺在床上时只觉自己找了个苦差,成亲就在这几日,若是因为长公主之事耽误了亲事,那可真是对不起林芮了。
叶怀安在程茂时只觉权力是个恐怖的东西,有权力的人视别人为草齑,王室的斗争从来都是流血的,没想到这大瑜的皇宫中竟然还有着这般的温情。
只是……
叶怀安叹气,见到博多尔她就会有些失控,要是在长公主面前出了问题,这就不好办了。若是长公主出了事,那她的晋升之路一定会被堵死。
不过叶怀安却觉得奇怪,长公主见她十分倘然,全然不像是私下会来找她的人。
莫不是城府极深……
叶怀安想不明白。
托娅也同样想不明白,今日长公主回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晚上更奇怪,托娅掌握了大局,直到林宜流下泪来。
“怎么了?”
托娅放轻声音,在林宜耳边问道。
林宜大脑昏昏欲睡,看托娅都带着重影,她熟练地在托娅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嗓音带着沙哑。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