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娅敏感地感受到林宜心中藏着东西,但托娅也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能力去做些什么。
近些日子林宜焦躁,稍有不如意的事就大发雷霆,托娅忧心,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林宜也感受到托娅时常传来担忧与关切,只是林宜不知道要怎么和托娅诉说。生活一段时间林宜发现,托娅虽然会说大瑜话,但其实很多词语托娅都不知道。
有时候说句话就会让林宜气个半死,刚开始林宜会生气,以为托娅还想着叶怀安,一段时间后林宜就发现了,托娅只是表达不了自己的意思罢了。故而两人相处时很是安静。
林宜和叶怀安已经定好,和谈三天前与博多尔见面。
前一天夜晚,林宜躺在托娅的怀里,不知是什么样的话题,林宜想起托娅和叶怀安都来自程茂。
“居其有个使者,原来是程茂的,叫博多尔,你认不认识?”
托娅却一颤,“博多尔。”
“怎么?”
林宜伸手摸着托娅的脸颊,安抚着。
“他是可汗的亲信,有一千骑兵,他只能战死。”
是的,博多尔只有战死这个结局,在程茂投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托娅记忆中的博多尔是非常符合程茂人对“英雄”的定义。
“可能不是他。”
托娅很认真地说到。
“叶怀安认出他了。”
托娅沉默,不愿意相信,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居其虽然强大,短时间内灭了程茂却很不可能。程茂也是草原数得上名号的霸主,若不是有人故意放水,怎么可能短时间就找到了大营。
“怎么突然提起他。”
居其使者来这里应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现在才提起。
林宜叹气,“没什么,就是问问。”可是心里还有疑惑,“你去过居其么?”
“嗯,去居其放过马。”托娅想着,“北方没有城墙,四处放牧很容易去到别的国家。”
“那要是没有被发现不是就能去其他国家放牧。”
托娅摇头,“草场很少,要抢。”
“是么。”
林宜抬头,托娅已经闭上了双眼,她轻笑,抱着托娅才放松睡下。
叶怀安却一夜未眠,又要去见博多尔。此次主要是为了保护林宜,叶怀安早早穿上软甲,她的一身本领都是博多尔教的,做好万全的准备是必须的。
翌日清晨,叶怀安穿好大瑜男子的服饰,她自己定制的窄袖不能藏下戴着的短剑。
长公主也乔装为普通官妇坐上了马车。
三人在醉仙楼的包厢见面。
博多尔极其克制对林宜的探寻,博多尔猜到面前这位身形绰约的女子是当今大瑜皇帝的姐姐,长乐长公主林宜。
隔着面纱,林宜有些惊异面前的男子除了那双琥珀色眸子外,简直和大瑜男子没有什么区别。史书上记载北方沙漠干燥艰苦,那里的男子以强壮为荣,胡子大为美,怎么面前这位似乎不那么在乎呢。
“长公主殿下。”
博多尔向林宜行礼。
被认出林宜也不意外,只是“嗯”了声。
“你送来的东西很没有诚意。”
博多尔一愣,是的,不过是居其前可敦的遗物,想要获得更好的东西自然是不足够的。博多尔熟悉的女子也不过是叶昭一人,他以为大瑜的女子会温婉些呢。
博多尔到底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这下落入了下风。居其内部变化极为迅速,刚刚登上汗位的可汗连书信还未写出一封就被新的可汗杀死。博多尔是老可汗的旧部,自然是眼中钉肉中刺。
博多尔没有时间,和谈完他便准备留在大瑜,不再回到居其了。
博多尔拿出信函,这是他留在居其的心腹递来的文书。
“这便是我的诚意。”
叶怀安冷眼看着博多尔那谄媚的样子,与记忆中的那个被无数草原人敬仰的博多尔无法重合。
林宜翻开博多尔的信函,是居其的军事战报与国内信息。
这确实有诚意多了。
林宜露出笑来,“如此甚好。”
林宜有很多话想要问博多尔,见到这个男子时她便知道博多尔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人。林宜没了和博多尔多言的想法,了了几句便离开。
自然双方都乐意,事情很快就定下了。
和谈与叶怀安的关系不大,陈昭会作为和谈的译官出现,叶怀安除了打打下手,还会去羽林军处执勤。此外,婚期也将近了。
叶怀安很忙,却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和谈已经开始,出乎人意料的,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至少不是原先计划的三天就能完成。叶怀安却觉心里愧疚,不敢去找林芮。
与林芮成婚是叶怀安的一步险棋,林芮的身后是林峰,当今天子的老师。林芮的母亲是当今有名富商的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