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你的家乡,你要回去,回到大瑜,要复仇,复仇!”
父亲的遗言似乎还在耳边,博多尔只是叹气。
叶怀安没有去找博多尔,因为她难以控制想要杀死博多尔的心。宴会结束便借口离开,回了府上。
红色的官袍被侍女小心翼翼收好,叶怀安看着那红袍只觉得无力。她不过是个翻译的,没有什么能力。
叶怀安握着手里的玉雕,那枚玉雕被她的体温温的热热的,要说是雕的什么东西,叶怀安还真不知道。
看着像是走兽,总之是没有翅膀。叶怀安对大瑜的文化了解不深,自然是不知道这奇怪的玉雕其实是一只小麒麟,招财纳福的。
叶怀安依旧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林峰说练字可以平静内心,叶怀安虽然不信却还是拿出纸笔开始抄《论语》。
越抄越是心烦。
砰地一声,屋外的侍女吓一跳,瑟缩着。
断笔四散,叶怀安心里郁闷,把灯一吹便躺倒在床上。睡是睡不着了,叶怀安起身,趁着夜色去找林芮。
林芮未眠,灭了灯躺在床上,窗户外窸窸苏苏。
林芮心惊,下一秒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林芮,林芮。”
林芮心烦,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叶怀安挂在林芮的窗户边,虽然昏暗,可极有可能被人发现。这几天京城中的巡逻很多,叶怀安可能被发现。
林芮眉头紧皱,还是打开了窗户,“有什么事。”
叶怀安和林芮面对面,“贵人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叶怀安听到林芮呼吸一顿,“没有,没什么事。”
“你大晚上来这就是为了这?”
叶怀安“嗯”了声,林芮轻哼,叶怀安有些紧张地看着林芮。
林芮依旧冷漠,可叶怀安却还是感受到了林芮的怒气,真是奇怪。
“那我再看看你。”
林芮真想一巴掌拍在叶怀安脸上,却怕吵醒林峰,“这几日中郎将辛苦,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叶怀安趴在窗户边,“那你也早些休息。”
叶怀安走后,黑衣人出现在林芮身后。
“小姐……夫人要见你。”
“知道了。”
林芮看着窗外,叶怀安已经离开了,走的倒是挺快的。
林芮穿上夜行衣,跟着黑衣人离开林府。
张氏端坐在上座,林芮和她有三分像,眉眼几乎一模一样,她冷漠地看着林芮进门。
林芮温顺地跪下,堂内一时间便没其他人。
“毒怎么还没有给叶怀安。”
“女儿以为叶怀安做不到毒死使者,反而会打草惊蛇。”
张氏轻笑,“怎么,看上他了。”
林芮身子一抖,连忙俯在地上,“没有,女儿心里……”
“够了!”
啪!
瓷杯带着滚烫的茶水砸在林芮的背上,林芮脸色一白,却没有抬起身来。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事,立刻把药给叶怀安,要是他因此而死,至少短时间内你就不用成婚了。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是。”
林芮不敢反驳。
张氏脸上的冷漠这才消失,她笑着扶起林芮,轻轻抚开林芮有些杂乱的头发,“芮儿,娘知道你心善,不过为了大业,牺牲一些人是很正常的。”
“不要让娘失望了。”
“是。”
张氏这下才高兴,牵着林芮去了堂外,彷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可张氏并未让林芮看伤,而是兴致勃勃地带着林芮去看收到的赏赐之物。
待林芮终于能处理伤口时,为她看伤的医女都留下了泪水。
“小姐,这伤怕是没法好全了。”
“无碍。”
林芮闭着眼,“我娘休息了?”
“是。”
无声叹息,林芮道:“娘近来休息的怎么样。”
“夫人现在已经很少做梦了,睡觉时也很少抽搐,比以前好很多了。”
“嗯,那你接着看诊,若是娘伤害你,还望多担待。”
“小姐说笑,奴是小姐救的,自当尽心竭力服侍小姐和夫人。”
医女为林芮处理好伤口,点上助眠的香才悄悄离开。
林芮并未睡下,夜里的风,吱吱的虫叫,甚至是来人的脚步声,林芮听的一清二楚。
林芮早就发现她难以入眠,夜晚的寂静让林芮能想很多。想林峰,想张氏,想哥哥,想那个笨蛋叶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