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安没有休息好,不过今日没什么事。
会谈还没有开始,使者们回了林苑,待日子到了才打算回到京城。
除了一个人,博多尔。
博多尔留在京城,住在京城的四方馆。
“大人,有人求见,他给了这个。”
是那条抹额,叶怀安眉头紧锁,“让他进来。”
“是。”
下人准备好茶水,叶怀安未穿官服,只着便装。
博多尔换下了居其的衣服,穿着大瑜的衣服,慢慢走进正厅。
叶怀安起身迎接,带着笑。
“哈,我还以为你会打我呢。”
博多尔笑道。
叶怀安眉头一挑,却还是忍下,“怎么会,使者说笑了。坐吧,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茶。”
下人为博多尔送上一杯热茶。
博多尔接过,漠北不喝茶,多是喝奶或是酒。叶怀安记得博多尔最喜欢喝酒,却见他甚是熟练地端起杯身品茗。
叶怀安却像是见到另一个人似的,博多尔身着大瑜的衣服,那样子做派和她见过的大瑜官员一般。
“你很习惯这里。”
博多尔轻笑,“是啊,大瑜很适宜人的生存。”
他看着叶怀安,叶怀安穿着紧袖的衣服,与大瑜常见的宽袖服饰不一样,腰间束着镶玉的腰带,配上一枚玉环。
博多尔想,叶怀安来这的日子一定很好。若是早听闻大瑜的皇后是叶昭的妹妹,他或许会带走叶昭。
“你在这里也很好。”
叶怀安冷漠地看着博多尔,她装不下去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叶怀安手里捏着扶额。
“啊,毕竟好久不见,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娘……”
“你没资格提她。”叶怀安冷声怒道,“博多尔,我问你,那天你去哪里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颜色和叶怀安鲜红的眸子一般。
博多尔是可汗的左将,有一千骑兵,可那日叶怀安没有见到任何反抗的迹象,那就是一场屠杀。
博多尔低头喝茶,“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他们。我愧对可汗的信任,不过,那是为了保存力量,就算我反抗,也是必败的结局。”
“如果想要复仇,需要寻找更强大的帮手,仅凭我们是做不到的。”
叶怀安却笑了,她突然看清博多尔的意思了,博多尔或许是想要投靠大瑜。
为什么?
叶怀安想不通。
博多尔放下茶杯,等着叶怀安的回应。
叶怀安不想知道,只是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抹额,这是她的小弟弟的出生礼物。
“那为什么没有带走我娘和弟弟。”
这句话是用程茂话问出来的。
博多尔抿唇,琥珀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我做不到,我带不走他们。”
博多尔想象中的拳头没有出现,叶怀安只是冷冷看着他,“是么。”
在居其进攻前叶昭把自己艰难缝好的袄子穿在了要去打猎的博多尔身上,而小弟弟才刚刚睡醒,憨笑着看博多尔离开。叶怀安用袖子擦了小家伙脸上的口水。
叶怀安至今难以入眠,一睡下,那温馨的画面在梦中就会变成地狱。
“那恭送使者。”
叶怀安起身,博多尔惊异叶怀安的成长,却没有感到高兴,看起来叶怀安不打算为自己引荐了。
博多尔走后叶怀安砸了房间。
下人瑟瑟发抖,在一刻钟后听到了叶怀安的命令。
“更衣。”
叶怀安凭着林屹给的令牌穿过宫墙,面见林屹。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来。”
林屹带笑,看着温和儒雅,彷佛一个温柔的长辈。
“臣有急事奏。”叶怀安跪在地上,“今日居其的使者博多尔来找臣,有投靠大瑜的意向。”
“哦?”林屹来了兴趣,居其的使者要是能够投靠大瑜也是个好事,只是林屹想不通,为什么。
“臣在程茂时和他熟识,他是程茂的左将,有一千骑兵。在居其进攻程茂时他投降了居其,臣以为他投靠大瑜完全有可能。”
林屹轻抚摸胡须,“原来是如此轻易就选择投降侍二主的人……”
听军士说草原上的军士能以一敌五,全民皆兵,会战斗到最后一刻。这博多尔看着像是一个忠义之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投降。
“你觉得他来大瑜能忠诚于我么。”
“臣不知道,他有一千骑,想来在居其地位也很高。为什么愿意来大瑜臣也不知道。”
林屹也觉着是,大瑜有什么能吸引这个家伙的东西呢。
“臣想继续和他接触,看看他是不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