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晞面色凝重,林屹轻咳一声,坐起。
“历城?”
林屹捏着叶晞的手指。
“皇上,是历州郡的治所。”
“哦。”
林屹记得,他送长姐出嫁居其时经过。
“皇上,”福安拿出第二封信,“历州郡太守周立洋投敌,杀了郡丞,益林郡太守林铎已经组织抗敌,这是林铎的信。”
福安将信展开放在林屹手中。
林屹头痛欲裂,握着叶晞的手也用力不少。信上倒是一副安然,林铎只是望林屹能放送军粮,送来士兵。
“罢,传忠义侯。”
“是。”
叶晞担忧地看着林屹,林屹不过笑着轻拍叶晞的手,“罢,今夜早些睡。”
“是,恭送陛下。”
军情急报一晚上来了三封,绕是消息封锁京城之人也闻出了危险的味道。
叶怀安晚上睡不着,手持火炬、背着红黄色旌旗的士兵越过屋子时,叶怀安甚至激动地窜上屋顶。
战争要开始!
府里的下人却吓得不轻,不敢出门,虽然醒着却缩成一团。
叶怀安欢喜地回到房中,拿出纸笔,她准备毛遂自荐,试问这大瑜还有谁能比她更适合去漠北。
月朗星稀,微风和煦,似乎是一派祥和。
叶怀安带着自荐信去找福安时便听到了忠义侯被派往前线的消息,王朔被封为副将随军出征。叶怀安只觉陷入黑暗,浑身无力。
是了,王朔的父亲是大将军,征战自然会先找他。
军营中少了王朔,叶怀安也便轻松些,她不必去盯着王朔,也算是好事。
中郎将心里烦闷,这是羽林军都知道的事,叶怀安现在和羽林军都来了场摔跤,羽林军二百人被摔的很惨,送往太医令处太多甚至扰乱了太医令的正常医治。
叫苦的信如雪花般递到了福安手中。福安是皇帝身边的内官,宫中的大小事务都要管。收到太医信的福安也只能带上笑,去找叶怀安。
“福安公公。”
叶怀安行礼,福安摆手,“中郎将,长话短说,这几日中郎将辛苦,还是要多休息。”
叶怀安转不过来,“是。”
福安笑了,“中郎将上心军中事务是好事,可底下的人到底是不如中郎将,还是不要太急。”
哦,叶怀安这下知道了,怕是有人去告状了。
“是,公公说的是。”
叶怀安从怀中拿出一条小金鱼夹在手掌里递给福安。
福安自是从容接过,笑着离开。
不能摔跤了,叶怀安也觉无聊,这几日摔的这些人太过,她后知后觉地有些过意不去,去醉仙楼订了酒,让羽林军当日不上值的人去痛快喝。
这般挥霍,传的京城中风言风语四起,前几日的战事瞬间就消失在人们口中,转而是在谈论这中郎将。
林峰听着风言风语不高兴,亲自去找叶怀安。
“师父?”
叶怀安迎着林峰进门,带着笑脸问道:“师父怎么来了,我这几日……”
“荒唐过日子。”
林峰冷脸,家里倒是干净,府上下人很有眼力见,林峰一进来便退下了。
“你去醉仙楼订了酒,带着羽林军大吃大喝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叶怀安低着头,程茂的贵族都是这样的,她也不觉着这是个问题。
林峰见叶怀安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更是生气,“你是觉着这不是一件事?叶怀安,你初到京城,没有根基,谁借着这事参你一本,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开心。”
叶怀安嘿嘿笑,“那这不是没事么,我不会有下次了,师父。”
林峰“哼”一声,不乐意理叶怀安。
“师、师父,那个……”
叶怀安这下有些扭捏了,之前林熹去说亲,也没听到林峰的回应。
“什么。”
林峰冷眼看着叶怀安,那笑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和……林芮……”
“你是不是有外室了?”
“ 啊,没有没有。”叶怀安揉着脑袋,她也算得上是洁身自好了,怎么会有外室。
林峰看着叶怀安的眼睛,“你老实和我说,武安侯家的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朋友的孩子,我受她之托把孩子带回来,送给她的亲人。”
林峰一怔,带着不可置信,“原来如此,”他捋着胡须,“罢,我便当做不知道。怀安,这孩子的身份特殊,她不便再留在武安侯家,或许她若是你的孩子还更好些。”
“嗯,怀安,最好是如此。”
“可……”
林峰按着叶怀安的肩膀,“不必担心,怀安,阿木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