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鹤宁吓了一跳,小声辩解道:“我没有闹呀。”
“我是说它。”孟问青示意邵鹤宁怀中的剑,不久,在孟问青斥责过后,那把剑骤然变轻,似乎是本来还想重一会,最后自我开解抑或是被孟问青训斥才变轻了。
邵鹤宁感受到剑身变轻,心下了然,这把剑似乎有点排斥她。
她又忍不住开始有些委屈,她知道自己修为不济,还有各种各样的修炼上的奇怪问题,也许这把剑正是代表了孟问青的心意:想要更正常、修炼天赋更高的弟子,所以才这般排斥她。
她原先因孟问青心软而喜悦,现在却为孟问青心软而自卑,一念之间有天上地下两种极端体验。
就算心里难受,她也不敢表露出来,而是装作没发现般称赞沉朱通体雪白,剑柄玉铸,寒凉宜人,气质非凡,一看就是极为上乘的宝剑。
孟问青并未发觉邵鹤宁心中百转千回,道这两把剑都是她的师尊愿窈仙人所锻造,本要她练双剑,但她不愿,最终沉朱封印,她只与唤青结为本命剑。
“并非名剑,望莫嫌弃。”孟问青道。
邵鹤宁敏锐地察觉到这语气中的些微忐忑,她心中有些好笑,无论从孟问青这里得到什么,都是她的幸运,她怎么会嫌弃?
于是她摇摇头,道:“得到这本命剑已是我的荣幸,怎会嫌弃。”
接下来便要滴血认主,但是邵鹤宁怎么也控制不住沉朱,无法顺利完成滴血结契。
最后还是在孟问青的威慑下,沉朱才不变成s形躲避邵鹤宁,乖乖认了主。
得到了一把不太认同自己的本命剑,邵鹤宁不知是福是祸,心中有些感慨。
而后孟问青让她回房早日休息,明日再教她关于沉朱的一些特殊用法,唤青与沉朱最大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们都可以无视主人修为做到空间传送,话是这样说,但是在修为不够时,还是需要特别的技巧才能开启它们的这方面的用途。
邵鹤宁刚渡劫成功,金丹不稳,的确不是立刻学这些技巧的好时候,她打定主意回房修炼,不浪费时间。对殒命天劫固然留有恐惧,但对实力的追求超越的这股恐惧,更是因为又一次顺利渡劫使得她放松警惕,这次可以,那么下次也可以。
迟早有一天,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面对天雷,不用再依靠孟问青,这样做了之后,就不会再被剑或者人看不起。
她认为沉朱是因为得了个修为不济的主人才如此闹脾气。
可回了房,她刚使了净身术后上床打坐,脑内就浮现出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
“喂!”
邵鹤宁睁开眼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
“蠢货,我在你旁边。”
邵鹤宁旁边只有刚得到的沉朱。
她正要疑惑发问是谁给她传音,猛然想到孟问青曾说沉朱与唤青都是开了智的,也就是说,它们都有剑灵?
“也没那么蠢嘛。”
脑海中出现一个扎着双耳垂挂发髻的女童正冲她做鬼脸。
邵鹤宁有所猜想还是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大喊有鬼。
“你是沉朱?”她对着空气说话,看起来有点傻,也是不得已为之,不知道该如何与一柄剑对话。
“正是本大王。”女童十分神气,“本大王讨厌你。”
邵鹤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这太明显了。
“但是你已经被我巧取豪夺了,认命吧。”她摸了摸沉朱,沉朱又弯成s形躲避抚摸。
“啊啊啊!”
发出一句哀嚎后女童身影消失在邵鹤宁的脑海中。
安静了。
邵鹤宁感慨了这个世界的另类全息投影如此清晰后,又投身至修炼,面上再不显,心中也是郁闷的,难道她就很想要一个不喜欢自己的本命剑吗?那小孩该不会把自己说的场面话听了进去吧?太稚嫩了小屁孩,懂不懂什么叫做体面圆场。
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