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截断的金光刺射穿地面碎石,堪堪在钉穿在夭九和南月耳边。夭九魂魄归位,木木地盯着南月,嘴唇翕张,南月却极快起身,转头冲着道空喊道:“臭秃驴!你刚刚啰里八嗦讲什么鸟语?你分明就是待强——不对——恃强凌弱,算什么男人?”
听见声音的那刻,道空神魂一震,倏地抬眸目光直刺向南月,南月却兀自大喊着:“哦,我知道了,难道,你还是死太监吗?”唯恐他听不见
但凡是个男人,听了这话都要急眼,饶是道空被这样当头骂,也倏地铁青了脸色。
“南月。”
道空第一次当着南月的面喊出了他的名字,岿然不动的身躯缓缓立起,从虚空盘坐踏在了地面,脊背□□,气场逼人。南月和夭九都不由地后退一步,夭九更是拽了拽南月,想把他拉至自己身后,但南月却不动,反而暗自握了握他的手。
夭九愣了愣,南月却没有看他,只和道空对峙着,唇角紧抿起来。
道空缓缓走向南月,南月看清他的面容,与他料想中洪府佛舍所见的人一个模样。南月心头一阵暗悔,如果他当时多想想,警惕此人,夭九他们不会被逼入阵法,发觉洪府空了时,他就该反应过来,是这个和尚在背后做局。
“那日洪府放你一命,为何还来送死?”道空向他走来冷声问道,却没有准备出手杀了他的动作,好似真的只是问一个问题,而不是……恐吓。
南月紧张得手心捏汗,却不在意笑道:“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伴随着他的音落,道空脚步陡然一停,看见南月得意笑了起来。他面无表情,淡淡瞥向脚下,一株荼靡幻影消散,同一刹那,柱柱华光曳动而起,密密麻麻包围住他,肥大的袈裟袖袍被看不见的蕊丝割破。
道空抬眼望向南月,唇角竟溢出丝丝笑意,这笑连他也没意识到。
南月一开始激他就是为了让他自己走入阵眼,这只妖一如既往,每次见面,总有让他料想不到的举动。
“把阵旗撤了,放我们离开。”南月放起了狠话,“否则,你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你真以为你能困住我吗?”道空却是审视着他,一瞬间气场冷下,凛凛的目光浸着冷漠。南月和夭九脸色空白一息,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道空眉间的金纹掠出,附着在袈裟上,浑身立起一层微弱光屏,道空不顾削铁如泥的蕊丝,悍然迈步,一根根蕊丝随之猝然崩断,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攻守异形了!南月和夭九同时变了脸色,瞪大双眼,惊悚地望着他走来。夭九溘然挥鞭,拽过南月,喝他道:“跑!”
然而,太晚了。
道空眉间一凛,空凭手硬接下夭九这一鞭,纵然血溅横飞,他手腕翻转,缠住鞭尾便将夭九拽过,一掌击入林中法阵。
“夭九!”南月推搡惊惧间狼狈跌倒在地,猛然间被一只手擎住肩骨带坐起来,他一转身,对上道空冰冷的脸,惊怒交加下,朝他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远处的阵旗凌空动了起来,密林里随着阵法转动,金光束迭起,悬于上空,宛如铡刀。
一道屏障落下,围住二人,南月扑过去拍打起来,扭头恨恨看向和尚。
道口盘腿虚坐,兀自念了一串经文,然后缓缓开眼。
他道:“渡你!”